但短短时间想要冲刺到顶尖军校,苏迢需要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她也会为不确定的未来焦虑迷茫,但她沉郁的心情却总会在触碰到冰块时消散,这让苏迢对冰块产生了极强的依赖感。
苏迢在综合军校时,还专门置办了一台制冰机,时不时就会拿冰块降温冷静。
苏迢将凌兰给的冰块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人沾一手水泽。冰块最容易融化,只要沾染上热源,便会被暖融融的温度融化成水。冰块贴在额头、脸颊、颈脖,水珠顺着额头滚落,打湿几缕碎发温顺黏在脸上,睫毛也湿漉漉的。
凌兰看到这一幕,内心开始默念色即是空。她现在的精神力可不稳定,燥意上升,自己干出不理智的事情都有了理由。
凌兰还不了解自己吗,如果真干出了不理智的事情,她可会说服自己了!
为了不让自己犯错失控,凌兰冷着脸关掉房门。
苏迢:“?”
“等等,你刚刚什么眼神!”苏迢深感自己被瞧不起了,她倍感奇耻大辱:“凌兰你给我出来说清楚啊!”
浴室内的凌兰充耳不闻,苏迢气得咬牙切齿,又不能冲进去打一顿人。她内心的躁意越发浓郁,薄薄的、被温热的呼吸濡化的冰水贴在她的皮肤上,苏迢更气了。
对喜欢的人,尤其是对大战过后,显得格外脆弱、柔软的人产生欲念,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放在她身上却让人无法接受,她左思右想无法缓解躁意,苏迢索性解开领口的扣子,不住往口中灌入凉水降温。
水喝得多了,她更显得湿意淋漓,苏迢一气之下猛地把床头柜踢碎。
哐当一声,用特殊材质制成的床头柜四分五裂,浴室的门打开,凌兰抱着胳膊倚靠在湿气氤氲的门边看着她发泄。
苏迢闻声抬头瞪她一眼,凌兰穿着件宽松的纯黑卫衣,既不会修身显身材,又将她完美到逆天的比例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此刻并未做出太多表情,只是冷静地看着苏迢发泄情绪,看到苏迢抬头瞪她,凌兰嘴角微勾:“你最好找到理由,你一个普通人,是怎么一脚将金属柜踹碎的。”
苏迢冷哼一声,她上下扫视凌兰穿戴整齐的样子:“你不是要睡觉吗?”连睡衣都不换,是要睡觉的样子吗?
凌兰挑眉,她倒是想睡。但她内心并不如表面淡定,苏迢被生理躁欲折磨得不成样子,凌兰也没好到哪里去。
都是成年人,彼此知晓身体的渴望,却因种种原因克制自己,凌兰叹口气:“是啊,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停止走动?”
苏迢顿住,她拿起一旁的睡衣走进浴室,她的声音隔着浴室门闷闷地传来:“你睡吧,我自己在浴室待着。”
不知是水流的声音,还是凌兰的错觉,她总听出些低低的呜咽声,水流拍打在地面上溅起水花,哗啦啦的声音将人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凌兰换成睡衣,今日一天的疲惫席卷而来,她爬上床榻后陷入被中,闭上的双眸眼皮沉重不堪,很快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浴室的房门被缓缓打开,苏迢步伐轻缓地走到凌兰床边,神色复杂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
平日里冰冷的面容此时格外柔和,苏迢光是看着,嘴角就不自觉上扬,她俯身仔细描摹,只觉得她眉眼好看,乖巧可爱得像个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