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科林特地从外面买来的牛奶燕麦粥和奶渣饼，他把早餐端到姜恒手边。

“你的手能抬起来吗？我喂你？”科林拿起勺子，勺子只和他一根手指那么宽，舀出来的粥却能喂满姜恒一嘴，不过姜恒婉拒了对方的好意，他还需要思考更多的细节。

眼下他绝不能让阿舍尔有丝毫的安全问题，否则无法和基顿太太交代。

“叩叩”两声，因多治安局的探员站在门前：“你终于醒了，西泽尔先生，我需要问你一些事情，关于昨晚的枪击事件，以及失踪事件。”

“快请进。”姜恒下意识道。

探员身材高大，鬓角和胡子都有些发白，深邃的眼眶快速打量了姜恒：“昨晚你们为什么要到那间屋子去？”

姜恒瞬间绷紧脸，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他难道要说自己过去是为了器官交易？这只会直接送他进牢里吧！

但天无绝人之路，他居然发现自己坐着的报纸上，写了不少鲁恩文字。

那些鲁恩文字里刚好有能回答探员问题的答案。

是阿伦写在报纸上的？阿伦也是鲁恩人？

姜恒磕磕绊绊地回答了探员各种刁钻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枪响之前，站在哪个位置，正在做什么？”，或者“在此之前，是否收到过什么死亡恐吓？有无与人结怨，有什么仇家？”等等。

这些都是他要谨慎回答的问题。

探员问完后，目光重新打量姜恒，最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且怜悯的表情：“袭击你们的人或许目的是你们的钱财，我得知你们从桦木村过来兜售货品，现在集市广场上还举办着你们策划的拼酒比赛，绑架小孩的罪犯很可能会跟你们要赎金。”

姜恒面露土色，勉强地笑了一下。

在探员眼里，这起绑架事件和金钱有关，但在姜恒心里的天秤，却不停地往邪教报复上倾斜。

他揉着眉心：“我也要去外面寻找线索才行。”

姜恒先去探望了埃里克，可怜的埃里克被吓得躺进医院里，到现在依旧处于昏迷的状态。

他在病院还遇到了一群非同凡响的人，似乎是警员。

为首的警员极为高大威猛，鹰一般的棕色瞳孔落在他身上。

一旁的探员直接向那位气势迫人的警员述说了姜恒的身份。

“你重新把昨晚的经过告诉我一遍。”那人严肃道。

姜恒隐约感到压迫感，复又道出昨晚的经历。

“去一趟那间屋子，你先去准备。”高大的警员朝身后的人道。

姜恒看到一个穿着兜帽风衣的神秘男人无声点头。

他们来到昨晚那偏远的小屋，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粗麻绳作为警戒线。

高大的警官拉开麻绳后率先走进去，姜恒听到这个高大威猛的警官被其他人称作“乔尔警官”。

乔尔警官踏入门后，却停下脚步，姜恒刚好撞在对方的后背上，那后背真像一堵墙那样厚实。

“你扔椅子的窗户是这里？”乔尔警官指向左手边玻璃碎了一地的窗框。

“是的，当时我在里面看到了外面还站着许多穿着斗篷的人。”

“那么你们出逃的窗户在哪里。”

姜恒为警官指路，跟着警官去到屋子的背面，指着空荡荡的窗，他的视线突然被屋里的场景吸引。

……里面是在布置仪式？姜恒看到了围成圈的蜡烛，已经能若隐若现地感觉到波动。

他甚至认为待在里面的那个穿着兜帽风衣的神秘男人，似乎在和墙壁说话，不对，或许是在和亡魂说话？

寄生在他体内的卡勒姆直接道：“你的谎言要被拆穿了，里面的小伙子大约是一名通灵者，你们这是遇到教会的人了。”

姜恒很想就地问卡勒姆更多的事情，但碍于旁边的乔尔警员一直在盯着他。

乔尔警官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姜恒扭头看去，发现警员下巴微扬，似乎在蔑视他，他对这样居高临下的态度感到一丝不自在：“我从桦木村过来，本意是想要兜售鲸油和尼波斯，桦木村的奈特老板和帕特先生，还有我们村子的巡逻队队长可以证明。”

乔尔警官听闻后又上下打量了他：“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一篇《男人与鲸》，那篇故事是不是你们的？”

姜恒差点没克制住表情，点点头……海明威先生，请宽恕我。

窗户被敲了两声，屋内的人用眼神示意乔尔警官进去。

姜恒也想要跟过去，只是在走进的刹那间，胸口被一只大手向外推了一下，只能在外面吹海风。

直到屋内的门重新打开，乔尔警官嘴巴咬着雪茄，突然从兜里拿出手镣，直接反剪他的双手，啪嗒一声扣上，半点废话都没有。

姜恒被吓得一激灵，扭头就见乔尔警官投来黑压压的目光，只听乔尔警官开口：“你这个蠢小子，竟敢骗到我头上，还想要非法交易器官，谁给你的胆量？”乔尔警官用手拍他的脸，嘲讽意味十足。

姜恒要控诉的话顿时没了着力点，脑子飞速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