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大门后没走几步,一个和蔼大妈模样的人就叫住了他们。
“哎,你们是来报到的新生吧?先来这里登记一下姓名,过会儿会有学长来接你们去宿舍,逛校园。”
……好正常的入学流程。
廉界有些恍惚了,跟着廉卯一同在大妈面前的登记册上写下了他们的名字。
“廉界、廉卯……”大妈看着登记册上的名字,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你们是兄弟啊?”
廉界看了看廉卯的脸色,廉卯倒是没觉得什么,直接点头道:“对。”
“真好啊,能和兄弟一起来宁城大学,你们真走运。”大妈笑着说,“宁城大学的校园环境很好,学生们都很喜欢这里,你们很快也会感同身受的。”
是学生们真的很喜欢,还是他们不得不喜欢?
廉界边打量着目前可见的校园边腹诽。
他所看见的一切暂时都很正常,甚至教学楼都不破旧,比他曾就读的真大学还新一些,墙像是才刷过,半个霉斑都没有。
欣赏得正起劲,这时廉卯却用手肘顶了顶他的侧腰。
廉界疑惑地抬起头,原来是不远处来了个学生打扮,貌似和他们年纪相仿的男生,他是一路小跑来得,像是很赶时间。
“就是他们?”男生在廉界和廉卯面前站定,指着他们问大妈。
“对,他们就是新生,好像也是心理学系的,你的直系学弟。”大妈介绍道,“这两人是兄弟,一起来上大学的。”
“哦?”男生惊讶地打量了他们一番,随后笑着向他们伸出手,“还有这事儿?不过你俩长得不太像嘛。我叫纪领,你俩的学长,请多指教哈。”
廉界条件反射般握住他的手:“哎,您客气。”
握完他才觉得不对。
职业病怎么偏偏这时候犯了?
他握住的可不是客户的手,而是……诡菌,或者蚀点感染者的手啊!
可是握都握了,这时候再把人家的手甩开就太不礼貌了,于是廉界只好硬着头皮尬笑,等着对方放开手。
幸好纪领没有和他纠缠,和他握过手之后便主动松开他,又把手伸向廉卯。
廉卯没有职业病,双手环胸用微笑表示婉拒。
“呵……呵呵……我弟这人比较社恐……”廉卯捶胸顿足地替廉卯找补。
“哦,没事,是我唐突了。”纪领也不计较,大大咧咧地把手收回去,“你俩的行李呢?是在车上还没搬下来吗?”
“不,我们没带行李。”廉卯用语言和行动将“高冷”两个字诠释到极致。
但奇怪的是,他不愿意和人握手,语气还冷冰冰的,纪领却像中了邪一般对他比对廉界还热情:“没关系,咱这儿有小卖部,生活用品啥的一应俱全,你们没带也不要紧,来,学弟,我们先去看看宿舍吧?”
纪领全程是对着廉卯说的,余光都没往廉界这边歪半分,搞得廉界大受打击。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廉界愤愤不平地感叹着。
廉卯再好看也是学弟!不是学妹!
好看是不能当饭吃的!
他这边义愤填膺着,纪领那头却浑然不觉,继续对着廉卯大献殷勤,又是嘘寒问暖,又是问等会儿需不需要自己带他逛校园的——是带廉卯一个人逛校园,半个字也没提就站在他旁边的他哥廉界。
但廉卯的态度也是很坚定的,对方说什么都是含糊敷衍着。
廉界旁观了半晌,心里那点小小的不爽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纪领的同情。
热脸贴冷屁股是多么可悲的行为啊。
我佛慈悲,但我佛也不渡一厢情愿的舔狗。
宁城大学已经在半山腰了,男生宿舍更是在山顶上。
纪领口干舌燥地给廉卯一个人当导游,介绍着小卖部的位置,人工湖里的漂亮锦鲤,还有可能会有野猫出没的小花园,廉卯听没听进去不好说,反正作为电灯泡的廉界是听得津津有味,爬山的辛劳都在这趣味性的独角戏下变得不值一提。
“到了,就是这儿。”纪领终于推开他们宿舍门的刹那,嗓子已经比初见时沙哑了几分,宿舍底楼刚好有自动贩卖机,他便见到救星般扫码给自己买了一瓶可乐,“楼底下的自动贩卖机价格很公道,和外面买差不多,没有刻意加价,每天都会有专人补充,大家都喜欢在这里买饮料。”
廉界觉得他没话找话到了一定地步,见廉卯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便大发慈悲接了一句:“那学长,你也是住这栋宿舍吗?”
“哦,不是,我们高年级的学生住在另一栋宿舍楼,也就是3号楼,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去那里找我,我要是方便肯定会帮你们的。”纪领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廉界记得廉卯说过,第一批学生是一百二十人,作为大学来说规模不算大,纪领应该就是一百二十人中的一人,他们应该是第二批学生,那第二批学生会有多少人呢?
“学长,你知不知道我们这届有多少人啊?”廉界装作好奇地探问,“最近是开学季,怎么来报道的只有我们两人,好像没有看到其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