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眼？

也不管余凯岚有没有回答，随明就继续道：“当时我正巧遇上了一个雌虫将虫肢捅进你腹部，看到的时候你就已经倒下了，那个雌虫检查一番才离开，所以为什么后来我见到你时你竟然还活着，甚至活蹦乱跳。”

为什么？因为他穿越过来阴差阳错让这具身体恢复了伤口，至于怎么恢复的，那只能问虫洞去了。

只是余凯岚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还有目击者，而且还是个翼的成员，听起来似乎他还认识余开兰的雌父克诺迪伦，这可真是有点麻烦。

见余凯岚迟迟没有说话，随明却又道：“不过，这些事只会有翼里少数几个虫知道，也不会拿你做什么研究，你可以放心。”

放心？怎么放心？那心也太大了。

本来埃利温就通过他伤口的异常怀疑他，现在倒好，连目击者都出来了。

余凯岚本来也没想过去什么翼，不过现在知道这事倒是个意外。就算现在杀了随明恐怕也晚了，谁又知道他是不是早就告诉了某个或某些人？

“······你当时也过去看过那个倒下的身体？”

听见他的用词，随明沉默片刻道：“没有，那时我并没有想救你，而且那一下之后你基本不可能活，不过我的确看到的是余开兰，也就是你当时的脸。”

“······你是想说我不是余开兰？”

既然这样，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件事他还是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不解释。

冷静下来想，杀他的那个未必死了，没准已经活着回去交过差，那才是真正确定余开兰已经死亡的人，杀了随明也不顶用，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人。

而且随明，埃利温和那个杀手，三方在时间线上来看都只不过是片面视角，更别说他们的身份又不可能互相印证。而后面他的二次分化又恰好是另一个异常，就让这两个异常互相解释好了。反正谁能证明他不是，谁又能证明他是？

至于怎么保住他不躺实验台上——靠天靠地，终究还是得靠自己。

“是不是都无所谓，翼不会拿你做什么实验，我们更需要的是你的精神力，每一个加入我们，品行正常的雄虫，只要愿意提供疏导，我们都会尊重、保护、尽可能满足你们的要求，给你们最大的自由。”

说完随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但我们不会强迫你的婚姻，当然，你也不能强迫任何雌虫，疏导都是建立在双方自愿基础上的公平交换。不过如果你有喜欢的雌虫，不管是不是我们翼的成员，不管什么身份、什么样的虫，你都可以自由婚配。”

余凯岚笑笑：“这么听来可真是十分理想的生活啊，自由，公平，平等。”

随明神情略有舒缓，看着他道：“至少去了翼，你或许能感受到真正的自由。和回去帝都，在帝国的安排下娶一堆雌虫每天吃喝玩乐比，你更喜欢哪种？”

余凯岚：“······咳，我当然不会选这么堕落的选项，不过自不自由和身处哪里无关吧。”

“就算不在翼，也一样有人能活的我行我素。吃喝玩乐，也未必就会伤天害理。就像良民也可以勾结星盗，当星盗也未必就干劫掠的事，区别只在于能力能否支撑去做而已。”

随明顿了顿，还未思索过来这番话里到底隐含着什么意思，光脑中就忽然炸开了急促的喊声：

“走！快走随明！埃利温已经带虫出城往这边来了！”

“？！”

他脸色一变，快速抓住余凯岚的衣领展开虫翼，对着光脑喝道：“那就没必要隐藏了，你们全速开过来，我带他直接飞上舰！”

“好！”

周围渐渐起风了，舰艇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

随明把余凯岚重新抱起来，在越发剧烈的风声中提醒道：“不用怕，抓紧我！”

“······”

他身体忽而猛地一颤，脚下踉跄。

精神海传来针刺一般的痛楚，这一下让随明眼前顿时发黑，手跟着一松，余凯岚双脚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你！你的······”

“抱歉了，我可没打算跟你走。”

狂风中，余凯岚将飞舞的黑发往上撩了撩，抬头微微眯眼看着已经临近的舰艇，道：“你们要带走那个庄垣和我无关，你要是还能飞就走吧。”

“明！怎么了？快上来！”

光脑中箐的声音焦急道：“他们要来了，快上来！”

“······”

随明咬牙，精神海中的阵痛让他很难集中精神力催动。

现在上去恐怕来不及了，那就——他眼神一狠，忽然劈手就要向余凯岚袭来！

“你们先走！呃——”

余凯岚轻松握住他骤然失力的手腕，精神力幻化的蛛丝早已经在这里结出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轻松就捕获了这只乱动的猎物。

如果对着异族，这样的网作用不大，但是对着受雄虫精神力影响很大的雌虫，只要皮肤碰到“蛛丝”，这缕精神力就会顺着进入精神力流动的网络，从而在消散前随他心意的扰动精神海。

不过就算是S级雄虫，想要做到这件事也得在雌虫毫无防备或者心神失守时。只不过对于珠冠的雄虫来说，这是他们的天赋——【操纵】。

以他的等级，完成这样的趁虚而入不算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