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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异常漫长,北城气温降低,只能找点室内活动打发时间。
夜寻抵达攀岩馆时,季衍刚下放落回垫子,完成一组send 。
“嘿,过来聊会儿。”夜寻喊他。
季衍回头瞥了一眼,“有事。”
“事倒没有,我来关心关心你。”夜寻从上到下将季衍打量了一遍。
动力绳解开,季衍拍了拍手里的镁粉,“你闲得慌?”
“看不出来啊,你居然会患上精神类疾病。”夜寻听到了点消息才特意来找季衍,揶揄说,“说说,我不在的日子你身上发生啥了?这病急不得,调理段日子会好。”
关系一般的还真不知道季衍经常来的地方,毕竟以季衍的性子,非工作日极大概率找不到他人。
“中度躁郁症有完全恢复的可能么?”
季衍查过,精神类疾病不可能完全康复,会反复复发,但能通过治疗减缓病症。
那天他落地云江,本打算当晚去鹿眠家,机场偶遇南越泽后,他酒店查了一晚上资料,了解得七七八八。
仍问了句,毕竟夜寻学中医的。
中医调理,时间周期长,但万一有用呢。
“根治不了。”夜寻说。
季衍捏着水瓶的手顿了下,仰头喝了一口,“行,走了。”
夜寻:“瞧你这样也抑郁不起来。让我猜猜,是你那个小女朋友?”
季衍拿了包和攀岩馆老板打了个招呼,往外走。
夜寻跟上 ,“兄弟,不是我说啊!你考虑清楚,有心理疾病的人不适合谈恋爱,你介入他人因果,抽身可就难咯。”
“说够了没?”季衍脸上没过多的表情,紧接着把在鹿眠房间看到开药单的事和夜寻提了一句。
“嘶……几年了。”夜寻正经了起来。
季衍说:“六七年左右。”
夜寻啧声,“这病很难熬,重大压力或者家里重大事变都可能导致精神崩溃……”
出了场馆,冰冷的风刮面,刺得脸骨疼,夜寻哈了口气,又说:“改天,你带她去我工作的中医馆看看,当面见了才能判断严重程度。”
“我组个局,你和她聊聊,中医馆就不去了。”
季衍并不认为鹿眠会正视她的病,突然喊她去看病或许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有时候,回避就是对自我的一种保护,他能明显感觉鹿眠身上存在一层刺,像只小刺猬似的,竖起刺把自己紧紧封闭在里面。
夜寻懂了,“不让她知道你知道她心理有疾病对吧?我懂,装作普通人嘛,我还挺擅长演的。”
“你知道就行。”
季衍单肩背着装攀岩设备的包,下巴朝针织围巾里埋了埋。
他眼底晦暗难懂,心揪了一下,莫名觉得离周一鹿眠落地北城的时间还挺远。
若不是鹿眠主动说来找他,恐怕他今晚便会买机票飞云江。
厚重的雪有点硬了,踩着咔嚓咔嚓响。
静默了一段时间,夜寻开口:“兄弟,你自己想清楚,怕就怕最后伤的最深的还是你自己。”
“废话。”季衍有点不耐烦,“你以为你能劝得了我?”
哟,瞧把他急得,才说了几句就心疼人了。
夜寻轻摆头笑道:“好好好,你谈对象了,我买个礼花给你放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季衍面色温和了些。
“不是我说啊,你小女朋友是你说的那个‘还算可爱的女子’?”夜寻联想到异时空的种种,“有心理疾病的也是她对吧?”
季衍:“嗯”。
可把夜寻激动的,“哟,原来早谈上了。”
季衍嗤了一声,倒也不辩解,咨询起夜寻来,“家里有点冷清,推荐只活泼好动、好养活、脾气好的品种狗?”
夜寻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全身透着一股子交给他没意外的味儿。
于是乎,两大男人逛遍附近所有宠物店。
季衍本打算买一只比熊小型犬,谁知夜寻像是和店家串通好了般极力推销柴犬。
理由不多,其中一条是柴犬长大会笑。
季衍的评价是笑得真、真……思考了好一会儿,从他嘴里冒出两个字——“猥琐”。
一个多月的小奶狗还在喝奶粉,样貌可爱又奶,没成年后的柴犬那般贼眉鼠脸。
季衍又没养过狗,先前一个月不回家几次,养宠物也嫌麻烦。
既然养,就要对它负责,又怕养一只孤单,他大手一挥买了两只豆柴。一只黑色,一只黄的。
似乎金渐层的柴犬长大会笑,不过也是开盲盒,养了才知道。
铂悦澜庭的房子确实能用空阔来形容。
两只小家伙到家,季衍安排人打理了一间房给狗住。
奶狗不温和且不听话,当天晚上不仅咬破真皮沙发,半夜还嗷嗷叫。
周末的两天晚上,他基本没怎么睡。
一时冲动买了两只狗,又是搭狗窝又是装监控。好不容易忙活完了,小狗大小小便兜不住,他的住处现在可谓是一片凌乱。
别人家的狗听话,全靠训练出来的,季衍算是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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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一那天,鹿眠检查了家里的电源开关,全拔了才安心拖着行李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