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人吃撑了,下楼出餐厅,鹿眠回头看了眼这家餐厅,名字叫“城禾”。
城中禾生,很别具一格的店名。
看店外古风假楼装潢不像中餐厅,更像是糖水铺子。
靠近城郊,加上不宣传buff,人能多才怪。
貌似季衍开这家中餐厅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
“在附近转转,消消食。”季衍说。
鹿眠:“好久没过来这边了,转转吧。”
两人慢悠悠走着,天色渐暗,暖黄的路灯到了特定时间同时亮起。
路上全是雪,走一步留两只脚印,他们并排走着,身侧与身侧之间隔了条缝。
走了十分钟了,鹿眠觉得季衍没休息好,她先开口打破寂静,“要回去睡觉吗?”
季衍羽绒服的拉链在胸口位置,他欲盖弥彰地拉满拉链,盖到喉结位置,“上次才说还不习惯,这次就睡觉了?”
“你正经点好不好!”鹿眠捶向季衍,隔着羽绒服打根本不会疼,“我是说,你看起来没休息好,要不要现在回去补觉!今天就耽搁你一下午的时间了,你明天还要工作呢。”
“什么叫耽搁我时间。”季衍定定看着鹿眠,方才试探了数次没牵上她手,他掌心顺势包住鹿眠的手背。
暖热的指骨按了按,钻进秀长的手指间,十指紧紧地扣住,他们继续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想牵就直说,又不是不给你牵?再待一会儿,送你回家。”
“谁想牵你了!”鹿眠嘟囔了句。
季衍:“你。”
“……”
鹿眠不说话了,悄悄侧眸看了眼手。
牵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晃,好幼稚啊,又不是大学生谈恋爱。
偏城郊的位置,鹿眠上次来这边还是参加衍序科技的面试。
新开发的片区,不下十家的初创公司聚集在这块,楼盘房价便宜。
写字楼前,鹿眠停了停,抬头往高楼看,从下往上数。
她张了张唇。
12-17层是衍序的公司,她还记着呢。
“看什么?”季衍追着鹿眠的目光望去。
他眸光淡然,碰撞到冷空气,鸦黑的睫颤了两下。
“我记忆有些衰退了。”鹿眠说。
她患躁郁症后吃药,激素对身体多多少少存在副作用。
她咬骨绷紧,脸肌随之动了动。
大冬天牵手,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渐渐变凉。
对那栋楼,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季衍牵带鹿眠回走,“外边儿太冷了,散步不如回家亲嘴。”
鹿眠有点抱怨的意味,“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直白。”
季衍松手,冰凉的手背贴上鹿眠的脸,僵了她一下,“不、能。”
“你,这人怎么这样!”鹿眠埋埋脸,羊绒围巾是季衍的,浅淡地嗅到了季衍身上特有的味道,她抬脖不闻了。
她哼了哼声,“忘了给你买花,那就不给你补了。”
郁闷了一路,去到梦湾小区,顺利进去鹿眠在北城租的房子。
她住的房子和云江那边不一样,梦湾这边具有她强烈的个人风格。
家里壁墙挂的画是她自己画的,各种风格都有。
阳台养了很多绿植,大多都是仙人掌、叶多肉之类特别容易养的植物。几个月没浇水,底层叶瓣枯了些,但植株还活着。
书房是二次元风格,各种“人头”,全是鹿眠画的。
两排书架堆满书,还有一部分书垒在地上。季衍侧眸瞧到未拆封的快递箱,箱子上有书架的图样。
他拆封组装了书架,帮着把书理上书架。
家里太久没住,鹿眠把书房交给季衍后,她去拖客厅和卧室了,拆了床单被套扔洗衣机里洗,又铺了床新的被套。
季衍突然拿出一张塑封照片,懒懒倚在书房门框,抖着照片发出声音引鹿眠注意。
他嘴角噙笑,亮照片。
“啧……”
“啧。”
“嗳~”
整这死出,很难不被注意到。
鹿眠拧了把抹桌布,“你不想休息的话,帮我把厨房擦了。”
“忙着呢。”季衍视线的定在鹿眠身上不移,又“啧”了一声。
“绵羊,没想到你如此的……迷、恋、我。”
噢!
鹿眠忘了,她上次离开北城前墙上贴的是季衍古风装扮的打印件。
她当时心情复杂,把它扯下来反盖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