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季衍相处就是会感觉到很舒服,他照护人的情绪这块没的说。
鹿眠:“我好像一个剥削你的资本家,让你劳累一天再把你赶走的那种。”
“男朋友就是这样用的。”季衍收敛了目光,“我下楼再喊代驾。”
再待下去,他还怎么走。
本来以为鹿眠就在北城待两三天就回云江,谁曾想她说顾星尧一个月回家一次,再加上她认真考虑搬家,这次她应该至少能在北城住一月且以后常住。
那就不用整天待一起了,待久了容易产生矛盾。
鹿眠发现她现在这房子有个好处,从阳台能看到小区门。她裹着外套在阳台待了半小时左右,瞧见那辆路虎揽胜驶离小区,她才进屋。
快十一点了,其实这个点她还睡不着。
她倒了杯热水,端在手里有点烫手,不想再起身去添冷水,随手放茶几等着放凉再喝。
看了看黄医生的消息,约好这周六上午去北城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复查。
毕竟云江的精神科没北城这边的权威。
她已经在积极吃药接受治疗了,情况应该会好转的吧。
水放凉了些,鹿眠吃了药。
之前从来没有此般配合过治疗,也许是对人生又有了新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季衍工作日去上班了,朝九晚六,下班没见到他处理工作。
鹿眠只能猜测季衍在她视线范围内不加班,他回家后熬夜加班也说不准。
于是等季衍下班,他们一起吃个晚饭,鹿眠就催季衍回他家。
六点半饭馆见面,七点半吃完饭,八点钟送鹿眠到家便分开。
喊季衍回他家的过程并不顺利,在鹿眠买了一束配着蓝星花的重瓣茉莉送出去后,季衍消停了。
他嘴上说着“大老爷们儿收什么花”,但还是把花带了回去。
鹿眠去花店本来想买束玫瑰,从红玫瑰到碎冰蓝,她承认她对浪漫过敏。总之怎么都觉得送玫瑰,矫情中掺带忸怩。
况且季衍也没送过她玫瑰,换她的角度想,可能他在这方面也会觉得有点尴尬。
周末肯定要在一起约个会什么的,鹿眠把周末空了出来,选在下周中搬家,刚好房租到期。
她没踩到中介的坑,看房子到签租房合同异常的顺利。
和原房东说了声,她在这里住的时间长,原房东人好倒没说什么。
周五早上,季衍发消息给鹿眠。
【阿敛】:这周的稿子完稿了么?
【绵羊】:不完稿会怎么样,难不成你要给我点灵感?
【阿敛】:啧,恋爱漫要身体力行。
【绵羊】:周末留了时间的。
【阿敛】:周六下午组了个剧本杀的局,打本去么?
鹿眠想都没想,直接回。
【绵羊】:去。
【阿敛】:你约几个熟人,人不够我这边再凑。
鹿眠经常联系的朋友就那几个,南越泽无疑不参加,听说他最近升了职,忙的脚不着地。
除此之外,她问了两个闺蜜,她们恰好有空,季衍那边又凑了两个。
人总是贪心,今天没过完呢,就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下午。
*
另一边。
季衍随性搭着办公室沙发靠背,摆弄手机发完剧本类型,又和鹿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
办公室门没敲便被人从外向内推开,显然这不是他办公室。
电动轮椅碾压地板的响声渐近,季衍抬眼,偏移视线片刻,又收了视线敲打屏幕。
那吊儿郎当的语调混着欠,“季董,十点半上班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一年出现在公司六十五天,是不是过于努力了。”完全反弹,季恒一贯沉稳,遇上季衍倒也会与其互相调侃两句。
亲兄弟样貌相像又不太相似,一个继承父亲偏深邃板正的五官,而另一个遗传了母亲那双好看的眸子。
季衍稳稳接话,“打卡八十六天了,这个月努努力,今年结束也有个一百天。”
按今年势头,若期间没发生意外,自然不会出现如此多的空档。
但没办法,季衍名下的其他资产是他亲手在打理,其中几个俱乐部的事情较多,公司确实去的少,基本线上会议及工作,不受限。
更何况他出事后,公司被收购了,只不过他近几天又回了衍序。
对标家里产业,那点资产便显得微乎其微。
“难得能见到你。”季恒从侧轮后方抽出拐杖,他腿脚近来有好转的迹象,勉强能站起来走两步。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冷峻面颜微侧,“昨天刚提了辆库里南,你倒是会闻着味儿来。”
“现在知道了。”季衍把玩手机,眉尾轻轻挑动,“你不是从不开SUV么?”
……呃,应该是不买,按季恒现在的状态也开不了。
“下饵。”季恒说,“想找你聊会儿真得下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