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荞见她吞吞吐吐的,尤为可疑,心中疑惑。
“说了什么?”沈荞轻声追问,眯了眯眼,“很少见你这么紧张。”
秋吟像是有口难言,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傅公子带着仆从去了知味楼,说要见掌柜,夏念听闻,没有见他,差了人打探他的目的,傅公子说……要跟掌柜谈一桩生意。”
“……”
傅澜书吗?
这倒稀奇。
沈荞缓缓坐下。
秋吟靠近,小声询问:“殿下觉得,傅公子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
沈荞看了她一眼,秋吟如临大敌的样子,沈荞觉得有点好笑,轻轻笑了一声,秋吟十分诧异,“殿下完全不担心吗?”
“我又没有对不起他,做的也全是好事,担心什么?他就算都知道了,也只会疑心我所做之事背后谋的是他的什么,等到他没耐心的时候,发现我除此之外根本什么都没图谋,也就明白了,放心了。”
秋吟听了话,松了口气,“殿下说的是,是我莽撞了。”
沈荞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在做好事,当好人,秋吟的样子,就像是做了什么恶事被受害者顺藤摸瓜找上门来了似的。
不过……
沈荞清了下嗓子,问秋吟:“周虹那边怎么说?”
“今日还没见她,不过昨日她来,说一切如常,仿佛没有被瞧出什么呀。”
“那恐怕跟我们无关。”
秋吟“嗯”了一声,也冷静下来,不过还是询问道:“要让夏念去见傅公子吗?”
“见见呗,看看他想做什么。”
沈荞刚说完,一别脸看到柳思然从书房出来,转头间两人的目光就对上了。
柳思然过来,满脸疑惑:“殿下怎么坐在此处?”
他说:“我以为殿下出门了。”
“坐这儿吹吹风。”沈荞拉着柳思然坐到自己身边,跟他说:“你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能闻到花香了。”
柳思然一一照做,嗅得认真,沈荞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柳思然睁开眼,望着沈荞开口:“殿下……我好像没有闻到什么花香。”
沈荞笑了一声,“骗你的,花儿都还没开,当然闻不到。”
她目光远移,道:“不过很快了。”
翌日,十五,柳思然带着阿糯去了暮山寺。
沈荞哪儿也没去,待在府里等着夏念的消息。
她确实很好奇傅澜书想跟知味楼谈一桩什么样的生意。
午后,夏念传了消息过来,沈荞十分意外。
她说傅澜书直接说明了知道她不是知味楼真正的掌柜,只想见能做决定的人。
夏念说自己还想坚持,一开始没有承认,还在硬撑,说自己就是掌事人。
傅澜书也不计较,没有反复问她是不是真的能做决定,只是说:“那好,我想买下知味楼。”
夏念当时完全懵了,缓了一会儿才跟他说:“对于知味楼,她暂时没有出售的打算。”
傅澜书笑了一声,问道:“那有没有找个二掌柜的打算?”
夏念还是摇头拒绝,傅澜书神情悠然,让她不用这么快回绝——
“……大可跟娘子背后的贵人讲讲,说不定人家有这个打算呢?”
夏念犹疑不定,但也决定听他的话,找人给沈荞递话。
不过傅澜书还说:“不过若是这贵人愿意谈这笔生意,得亲自出面同我聊,我不接受中间人传话。”
秋吟说:“夏念说她拿不定主意,还要看殿下决定怎么做。”
知味楼的掌柜不是一把手,沈荞明白,有一些人看得出来。
但她确实没想到傅澜书居然也看出来了。
京城之中,权贵手里的私产不少,除了明面上的,还有许多背地里的生意。
知味楼是沈荞没放在明处的私产,具体收益除了她和夏念,连秋吟、春颂都不知道,楼里的账夏念过一遍,她还会亲自再过一遍。
夏念很早就出府了,平日也不回来,即便有人知道这个“夏掌柜”、“夏娘子”,也不会知道她其实是六皇女的人。
对于知味楼跟自己的关系,沈荞其实下过些刻意的功夫。
她想,傅澜书即使知道夏念不是知味楼的一把手,也大概率不知道她才是知味楼背后的掌柜。
秋吟也是这么想的。
看沈荞还在考虑,秋吟大胆提议道:“如若殿下想跟傅公子谈这生意,不如再找个人去见他,无论谈的成谈不成,左右他不会知道殿下跟知味楼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