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尔喘着气,听从埃弗里的话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控制着自己不断上涌的怒意。
他也听见了埃弗里的话,半张被毁的脸抽动了两下,蓝色的眼睛里恶意翻涌,将整个人衬托得更加可怕。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埃弗里说,“将自己作为诱饵,利用自己作为定位,然后与其他人里应外合吗?”
埃弗里眯起眼笑:“皮下定位器,很不错的小手段。”
埃弗里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个已经断成了两截的迷你芯片。
阿斯塔瞳孔猛地一缩。
“哈。”阿斯塔张嘴,发出一声低低的气音,听不出具体的情绪。
阿里尔扫了一眼垂下了头的阿斯塔,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嘶哑的嗓音嘲讽着:“博士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怎么可能不防备一手。”
阿斯塔可是他们看重的实验体,不多准备几手怎么行呢。
埃弗里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特意模拟了相似的信号源,分别放在了几个地方,想必现在瓦利亚的人应该在开心地玩扫雷游戏吧。”
埃弗里笑着,唇边的笑有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阿斯塔看着埃弗里,眼里的笑似乎散了,嘴角的弧度依旧,可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好。
“啊呀。”阿斯塔开口,眼睛看着埃弗里手里的东西,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可真是......糟透了。”
埃弗里看了下手里的东西:“将皮下定位器安装在自己的肋骨下,阿斯塔先生对自己下手也不知轻重。”
埃弗里的表情很真挚,仿佛真的对阿斯塔这样的行为不赞同。
“要是对你的身体造成了影响怎么办?要是留下来后遗症可不好。”
他好像真的关心着阿斯塔。
阿斯塔眉尖一扬:“感谢你的关心?”
他看看那个已经被破坏了的定位器,也幽幽叹了一口气。
“看来埃弗里先生对这些事情比较熟悉。”连皮下定位器都考虑到了。
埃弗里:“因为有很多人都想找到我这里来,也有些人不惜拿自己作为诱饵。”
阿斯塔了然:“原来是经验之谈,埃弗里先生曾经在这方面吃过亏?”
埃弗里:“是的,吸取经验是一个好的习惯,就像做实验一样,失败并不可怕,只要从失败中获得教训,就能够在下一次实验中更加精进。”
“失败是成功之母,不是吗?”
“我赞同你的话。”阿斯塔这样说道。
阿斯塔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看上去认命了。
埃弗里脸上流露出一丝愉悦之色。
忽然,阿斯塔冲埃弗里飞快地眨了一下右眼,蓝眼睛里划过一丝属于狐狸的狡猾。
一个带着调皮意味的小动作。
他笑了起来,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介于埃弗里先生你的优秀经历,我特意帮您邀请了老朋友。”
“埃弗里先生,你要知道,精神烙印这种东西,比皮下定位器还要好用。”
“非常幸运的是,我们瓦利亚有着世界上最优秀的幻术师。”
紫色的雾气从阿斯塔身上弥漫,阿里尔眼神一变,蓝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博士,小心。”
他一把抓住埃弗里的手臂,身体后退,拉开了跟阿斯塔的距离。
与此同时,铝合金的房间门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音,金属的门板已一种不正常的形状扭曲,好像被一只手用暴力的手段击中变形。
“嘭!”一声巨响,门飞出去了,砸在了墙壁上。
与门一同砸进来的还有全副武装的守卫。
“博、博士!敌袭!”
奄奄一息的守卫向阿里尔跟埃弗里伸出手,血和话混在一起。
“怎么可能?!”埃弗里变了脸色,猛地盯向门口。
尘烟散去,显露出来的人并不是埃弗里想象中的瓦利亚部队,而是……一个人。
“啧。”来人一脚踩在半边嵌进了地板里的柜子,双手插在外套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人。
橘发的少年满脸不耐:“喂!阿斯塔.巴雷徳,你最好祈祷你给我的消息是真的,不然你就死定了!”
“kufufufu……艾斯托拉涅欧,真是令人作呕的姓氏啊,那个家族竟然还有残余吗?”
紫色的雾气寓意不祥,右眼的海蓝被红色取代,六字铭刻于瞳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