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几人身高极高,在偏里的位置也能被看清楚,于是用气音小声交流,嘴唇不敢张开咬着唇说话:“那个是谁啊…靠,穿着自己衣服?”
“你昨天是不是没在这吃?这一届新生的赤宴,最上面那一拨人,不去自己的专层,也不去二楼,偏偏跑这来吃,也不清场,但谁敢不跑?昨天我刚来就吓跑去其他地方吃了饭…”
特招生统称非免费的一楼以外的地方为二楼,因为所有免费开放的地方都只在一楼。
但万俟听到更重要的消息是—
“白caste?!”
有人没忍住,下一秒立刻噤声。
比万俟高的身量不多,不巧,前面有一群,万侠看不清人,只模糊看到中间空出来的空间里,这位白caste一头暗红色的长头发垂在身后,身量也是极高,和他对话的人完全看不见。
不论身高发色,对方一身个人的便服在一群统一制服里也足够显眼了。
特权可以不穿制服啊。
校规明确要求在工作日时段必须制服整齐的出现在圣文劳斯,否则不允许进入教室,非周末时期穿着校服出去没穿从校外回来…回不来。
有手环也不行。
对制服的要求严苛到这种地步,圣文劳斯春夏秋冬各有设计适应的制服,按季节穿制服,夏季不能穿春季,但特招生各季只有一套,也就是说没有备用换洗,要不是每个学生寝室浴室里都有洗烘一体机,万俟就要斥巨资再买买一套了。
…也不是。
万俟一看价格就跑了,一件制服无论季节统一售价十八万八,每季节要卖一件备用得75万还要多,快接近一年的津贴。
必须护好自己的制服啊要是坏了遭大罪。
万俟莫名其妙偏了思路。
整个食堂的人群以两人为圆点,在一个半径之内近了就往后退,怕极被牵连进去,却也不敢直接走。
这边,二人矛盾激化了。
“滚开。”
比他矮了快半个身的男生长相极幼,异常精致,听见赤宴不留情面的厉声呵斥,难过地咬紧嘴唇,洇出些血色。
赤宴说话,没人敢动。
‘…嘶。’
万俟端着瓷盘被迫也跟着停住,僵着发呆。
“对不起,我会赔偿的。请不要这样……”
好TM吵,像只蚊子。
赤宴甩净袖子粘上的汤汁,他穿的是皮衣,到也不那么难弄。
赤宴暗红的眼睛像熄烬的岩浆,脑子里针扎一样的痛又明显起来。
“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赤宴转身欲往里走,食物带来的味觉刺激还能冲一下他的难受劲。
赤宴一动,人群向后推。
‘好机会!’
万俟端着饭麻利地向打饭窗口的另一侧就餐区蹿。
那闯了祸的同学似乎诚心诚意地愧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鞠躬,留住要转身的赤宴,语气真挚:“这是我的过错,还请让我负责到底。”
前面围站着的人倒吸凉气,不敢看赤宴烦的要杀人的脸色,所有人再次一动不敢动。
“…”
控制速度让自己不显眼所以没来得及蹿出去又被迫当木头人的万俟:……
救命,有完没完。
我要吃饭啊!
万俟托着盘子的手都快把盘子捏碎了,额角青筋直跳,嘴角却扬起来越发温柔的笑意,深吸一口气,万俟烦躁至极。
二楼之上的雅间或是小居,稍稍向外一探头就能看清一楼的乱象。
塔型的建筑,中空才精巧啊。
没有上过一念楼二楼及以上,永远不会知道这里一楼所谓的天花板,不过是一层单向透视的隔音玻璃——他们乱看的视线惹人厌烦,他们的响声使人厌烦。
一念楼一层一风味。
二楼主欧式宴会料理。
提前清空了场子,几人围坐在铺卷了手工蕾丝的白木高桌上,桌上银盘琳琅,长烛明艳。
一人慵懒地倚靠在栏杆上,望着下面饶有兴味。
一旁,黑发黑眼的稠艳美人雌雄莫辨,目光落下去,语气散漫。
“在看什么?Allen。”
Allen看着下方试图混水摸鱼、额角狂跳最后甚至怒极反笑的某个身影,他收回目光,眼底笑意却加深:“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