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在一旁挑了下眉。

【难道说！】埃博格激动起来。

索恩回想着来正义联盟之后沙赞的种种举动。

“看起来他想通了。”

【很好，现在沙赞是我们的人了。】

埃博格满意地放了一段BGM。

闪电侠放下手里的零食，转过头看向沙赞：“超人怎么了吗？比……沙赞。”

索恩放下书：“不用顾忌我，我知道你们的身份。”

闪电侠好奇：“你怎么会知道？”

“我的家族和正义联盟有合作。”索恩拆开一袋玉米片。

闪电侠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你们家族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转头看向沙赞，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们确定要在这里聊这个？”

【我去入侵摄像系统，替换掉实时画面。】

索恩提议：“为了防止他听到，我们用指代吧。”

闪电侠看着眼前这个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小孩，表情有些复杂：

“我之前以为你是个腼腆的孩子。”

“那是在特定的时候。”索恩看着他，“我以为你不会选这边的，巴里。”

闪电侠换了个姿势，将手肘撑在膝盖上。

“起初我愿意偏向他，是因为我能理解他痛失挚爱后的崩溃绝望，也认同他想要守护世界的初心。可慢慢的，我发现他行事越来越偏激。我留在联盟守在他身边就是怕他彻底走向极端，那时候我格外确信自己一定能把他拉回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我们有次去驱散一场抗议，我看见他们打断了一名当众提出异议的年轻义警的脊椎。每一节椎骨断裂的间隔，都足够我行动十次，我是世界上最快的人......”

闪电侠的声音干涩起来。

“而我只是站在原地。”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年轻义警是我们的粉丝，他愿意为成为英雄付出一切，他甚至还和我合过影。”

他声音染上浓重的无力与自责。

“我是闪电侠，没人逃得像我那样快过。”

“可后来他不断向我们描绘心中的未来蓝图，那是一个彻底肃清罪恶、再无任何纷争的世界。”闪电侠语气慢慢松动，“也许他真是对的，我们世界的犯罪率正在下降。”

埃博格表示不解：【他是怎么做到从一开始那么清醒，到最后突然把自己说服的？】

闪电侠一抬头就看见索恩和沙赞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怎么了？嘿，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出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索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沙赞也伸手拍了拍他另一侧肩膀：

“你确定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闪电侠疑惑：“你们在说什么呢？”

索恩提起另一件事：“你有多久没有回中心城了？”

闪电侠突然沉默。

“巴里。”沙赞看着他，“你明明都知道的，联盟这样下去真的会变好吗？”

“......”

“我不敢回去。”闪电侠终于开口，“只要我一回去就会忍不住想，我们在这里做的事和我以前亲手逮捕的那些人有什么两样。”

“我们做了太多无法挽回的事，伤害了太多爱着我们的人。”

他眼里满是愧疚与自责。

“我不敢面对，只好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对的，心里就不会有罪恶感。”

“谢谢你们，也许我心里一直都在等着有人告诉我，我做错了。”闪电侠站起身，“我必须去告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等等，别冲动！”

沙赞和索恩连忙伸手一起按住了他。

索恩问：“你们的演技怎么样？”

“巴里的不行。”沙赞说。

索恩看向闪电侠，劝道：

“要不你先回中心城待一阵？继续留在这可能有点不太安全。”

闪电侠愣了一下：“他不会……他应该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索恩反问：“难道他没有吗？”

闪电侠顿时又清醒过来。

索恩拿出两组通讯器，分别递给沙赞和闪电侠：

“放心，不会被钢骨检测到。”

闪电侠接过：“谢谢，不过这是要？”

沙赞明白了什么，看向索恩：“他们准备行动了吗？”

“是。”索恩说。

闪电侠看着他俩在这打哑谜，苦笑一声：

“好吧，我再次确认了一件事，在联盟里连说句话都要处处提防，如今的联盟早已偏离了初衷。”

他随手翻看手里的通讯器，一眼看到上面的蝙蝠标志。

“……我还欠他一个道歉。”闪电侠的拇指轻轻摩挲过那个标志，他抬头看向两人，“哈尔最近和塞尼斯托走得很近，我很担心他。但我说什么哈尔都已经听不进去了，能麻烦你们帮我看着他吗？”

“我们会帮你盯着他的。”

“谢谢。”

闪电侠感觉自己此刻前所未有的清醒，也从未这般清楚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摆出起跑的姿势，望向二人：

“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一道金色残影疾驰而去。

沙赞转头看向索恩，表情严肃起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索恩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一紧：

“你想干什么？你先别想！”

沙赞点了下头：“我懂，我们先稳住。”

“我去趟瞭望塔。”索恩起身。

沙赞丢给他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大概吧。”索恩加快了脚步，“我们先去黑入瞭望塔的部分通信链路，防止钢骨反向追踪到基地。”

【收到。】

【话说你到底从蝙蝠侠那薅了多少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