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恩。"
"四个。"
灰渊的灰眸微微一转。
"……全亲了?"
"如焰刚亲完。"姜晚吟咬桂花糕。"我和三娘——"
她看了一眼沈霜辞。
沈霜辞别过脸。
"……昨天。"
"昨天?!"灰渊的灰眸睁大。"我以为只有二娘哭的那次——"
"不止那次。"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
"三娘昨天夜里又亲了一次。在如焰烧火符之前。"
"……三娘你——"
沈霜辞的耳根更红了。
"闭嘴。"
赤如焰从旁边蹦起来。赤红尾巴甩着灰渊的胳膊。
"大女儿!大姐亲我了!不止一下!她说不止一下!"
"……听到了。门外听到了。"
"你偷听!"
"我猎兔子路过。"
"骗人!兔子都凉了!"
灰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烤兔。确实凉了。
"……好吧。我站了一会儿。"
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扫。
"灰渊。"
"嗯。"
"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从如焰说'就一下'开始。"
"……"
白曦和的银印微微一烫。耳尖更红了。
"……大女儿。"赤如焰拽着灰渊的袖子。"你大娘亲我的时候你听见了?"
"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
"大娘说'不止一下'。"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炸成烟花。整个人缩到白曦和背后。
"大姐她——她什么都听见了——"
白曦和的银尾慢慢抬起。搭在赤如焰头顶。按住了。
"……安静。"
"大姐你耳朵红透了——"
"闭嘴。"
灰渊把凉兔子放在石案上。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只热的。刚才顺手烤了两串。
"二娘。桂花糕配兔子。吃吗。"
"吃。"
姜晚吟伸手拿了一只。墨绿尾巴晃着。
沈霜辞也拿了一只。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嚼。
赤如焰从白曦和背后探出头。赤红尾巴还炸着。
"大女儿。我也要。"
灰渊递过去。
赤如焰咬了一口。嘴角还肿着。吃兔子的时候微微龇牙。
"……疼?"
"不疼。"
"四娘你嘴角——"
"别看!"
白曦和伸手挡了一下赤如焰的脸。银尾在案底下微微晃。
灰渊坐在白毛堆里。啃着兔子。
四个娘围着石案。一个银袍。一个墨绿尾巴。一个白衣。一个赤红炸毛。
银印干净了。手指好了。元神化了。
"……大女儿。"
"嗯?"
"你笑什么。"赤如焰眯着眼看她。
"没笑。"
"你嘴角翘着。"
"……大女儿高兴。"
白曦和看了她一眼。银眸里的冷意全退了。剩一点极淡的、极软的东西。
"吃你的兔子。"
"……嗯。"
灰渊咬了一口兔腿。热乎的。灵盐撒得刚好。
"……全家都亲过了。"
"……大娘也亲了。"
"……四娘排了三万年排到了。"
"……真好。"
她低头啃兔子。暗金尾巴虚影在身后慢慢晃。
冰窟外面风还在嚎。金狼宗还没来。
但里面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