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怕本座变成那种人。"

"哪种？"

"什么都不管。什么都笑。什么都当玩笑。然后回头一看。一地烂摊子。全是本座自己搞的。"

沈霜辞没说话。

"本座当狐狸八天。不说话。不用脑子。就窝着。本座以为本座能一直这样。"

"……"

"但本座不行。"

姜晚吟拿起小黑帆。帆面在掌心展开。血字映着炉火。

"本座是合体期毒修。本座是姜晚吟。本座搞的烂摊子。本座自己收。"

"收魂帆。收的是本座的孽。"

"还有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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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炼器阁外。

白曦和站在门外。银眸透过门缝看着里面。

灰渊飘在她旁边。账册合着。

"大姐。"

"嗯。"

"二娘刻了三天。没停过。"

"本座看见了。"

"她指甲全破了。"

"本座看见了。"

"她要下山。"

"本座知道。"

白曦和的银尾缓缓垂下。

"让她去。"

"大姐——"

"她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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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二刻。殿内。

姜晚吟把小黑帆收进空间戒指。转身。

沈霜辞站在她身后。银尾搭着她的肩。

"三娘。你跟本座去。"

"嗯。"

"你不问本座去干什么？"

"你收魂。本座帮你。"

"本座可能杀人。"

"本座帮你收尾。"

"本座可能回不来。"

"本座跟你一起回不来。"

姜晚吟的墨绿眸子眨了一下。尾巴尖卷上沈霜辞的银尾。

"三娘。"

"嗯。"

"本座这次不跑。"

"嗯。"

"本座这次不留花押。"

"嗯。"

"本座这次——"

沈霜辞的银尾堵住她的嘴。

"你每次都这么说。"

"……本座这次真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

"本座上次搬了剑宗——"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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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灰渊传讯。

「第三季·第六十七集。第二百六十三日。夜。备注：二娘变回人形。连续炼器三日。小黑帆成品。收魂/炼魂/镇魂/碎魂四篇。血刻。指甲全破。备注：二娘原话"本座怕了""本座搞的烂摊子自己收""收的是本座的孽"。备注：三娘"你每次都这么说"。备注：大姐"让她去"。备注：二娘余额：一万一千上品灵石+十五文。备注：二娘八日狐狸后首次开口。说了四十七句话。比前八天总和多。——灰渊批。」

「备注：殷夜批注：二娘变回来了！但二娘你要去哪？！本座刚贴上安神符——殷夜批。」

「备注：四娘批注：二娘。本座给你画了十张符。收魂用的。带上。——赤如焰批。」

「备注：大姐批注：她长大了。迟了点。——白曦和批。」

「……本座不是长大了。本座是当狐狸想明白了。——姜晚吟批。」

「你想明白八天。本座等了八天。——沈霜辞批。」

「三娘——」

「走吧。——沈霜辞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