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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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日。酉时。
剑阁的灯亮了。
姜晚吟没走。她住在藏书间。把书架腾了半边。铺了被褥。灰袍当枕头。
沈霜辞站在门口看了半晌。
"你真住这儿。"
"嗯。"
"你寝阁不回去。"
"寝阁远。本座懒。"
"你走三步就到——"
"三步也是路。"
沈霜辞的银尾甩了一下。
"你就是不想回主殿。"
"……本座不想。"
"因为通缉令。"
"因为本座是魔修。本座回去。灰渊记账。殷夜画符。四娘转针。大姐——"
"大姐牵了你手。"
"……嗯。"
"你还怕什么。"
"本座不怕。本座就是不想动。"
沈霜辞走过去。银尾搭上窗台。
"那你住着。"
"嗯。"
"本座做饭。"
"你会做饭?"
"本座煮面。"
"……本座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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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日。连续第四天。
姜晚吟在剑阁待了四天。
她不练剑。不练毒。不炼魂。不翻灵石。不记账。不传讯。
她就待着。
蹲练剑场边上看沈霜辞练剑。坐在窗台上看剑谱。躺在藏书间的被褥上看天花板。帮沈霜辞记练剑数据。帮沈霜辞煮面——她煮的比沈霜辞煮的好吃。
灰渊来过一次。飘在院子外面。看了一眼。没进去。
姜齐来过一次。送了笔墨。放下就走。
白曦和没来。但老松底下多了一包点心。姜晚吟知道是谁放的。
殷夜来过。塞了一沓安神符在窗台上。没说话。走了。
赤如焰来过。扔了一包毒粉在门口。红袍一闪就没了。
剑阁的灯每天亮到子时。
姜晚吟坐在灯下。看沈霜辞擦剑。
"三娘。"
"嗯。"
"你剑穗上铃响了没有。"
"响了。"
"什么时候。"
"你昨天半夜翻身的时候。"
"本座翻身响什么。"
"本座不知道。你灵力波动了一下。铃就响了。"
"……本座做梦了。"
"梦什么。"
"梦到帆。"
"墨九的帆。"
"嗯。"
"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没传讯。"
"你担心。"
"本座不担心。他欠本座东西。他死不了。"
沈霜辞擦剑的手停了一下。
"你什么都往外给。帆给了。毒方被偷了。灵石散了。现在住本座剑阁。吃本座的面。"
"本座煮的面比你的好吃。"
"……"
"三娘。"
"嗯。"
"本座哪儿都不去了。"
"嗯。"
"本座就在你剑阁待着。"
"待多久。"
"待到本座不怕了。"
"你怕什么。"
"本座怕本座一回去。就又想走。"
沈霜辞的银眸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就不回去。"
"嗯。"
"剑阁够大。"
"本座又不练剑——"
"不练也够。"
墨绿尾巴慢慢卷上蓝袍下摆。
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冰岛的雪落在剑阁的瓦上。老松的枝头又结了一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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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灰渊传讯。
「第三季·第八十三集。第二百七十四日至第二百七十七日。备注:二娘连续四日滞留剑阁。陪同三娘练剑。指出第七式太阴经毒泄问题。借阅《霜天十三式》并纠正厥阴走向。备注:二娘提出以合体期毒修灵力助三娘冲关。备注:二娘夜宿藏书间。备注:全员探视记录:灰渊观望未入。姜齐送笔墨。大姐点心。殷夜安神符。四娘毒粉。备注:二娘原话"本座哪儿都不去了""本座就在你剑阁待着""待到本座不怕了"。备注:三娘"剑阁够大"。备注:银铃于第二百七十六日子时因二娘灵力波动自响。备注:二娘余额不变。四万七千二百二十七上品灵石+十五文+铜板五十二文。——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