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所有人。——沈霜辞批。"

"她以前灭城的时候。本座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

狐狸缩回去了。只留尾巴尖露在外面。

"她现在怕风。——沈霜辞批。"

"……"

赤如焰把毒粉放在台阶上。

"给姜齐的。不是给她的。她用不着了。——赤如焰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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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日。

殷夜来送符。看见狐狸缩在沈霜辞胸口。只露耳朵。

她放了一沓符在桌上。最小号的安神符。巴掌大的那种。

"给她垫着。——殷夜批。"

"垫什么。——沈霜辞批。"

"她肉垫凉。符纸隔一层。——殷夜批。"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狐狸的四条小短腿蜷在衣襟里。肉垫确实凉。

她拿起一张符。塞进衣领和狐狸肚子之间。

狐狸的耳朵抖了一下。往符纸上拱了拱。

"她喜欢。——沈霜辞批。"

殷夜没说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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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日。

姜齐来了。

练虚期的灵力已经完全稳了。毒针练得比十天前更准。四娘夸了他三次。破天荒。

他站在剑阁门口。看见沈霜辞胸口那只狐狸。

"二娘——"

狐狸探出头。竖瞳看了他一眼。

"你练虚期了。——姜晚吟批。——狐狸叫。"

姜齐愣了一下。

"二娘说你练虚期了。——沈霜辞翻译。"

"……二娘还能说话？"

"她叫一声是'嗯'。两声是'不'。三声是骂人。——沈霜辞批。"

狐狸叫了三声。

"她在骂你。——沈霜辞批。"

"我什么都没做——"

狐狸又缩回去了。

姜齐的鼻子酸了一下。

"二娘。你在里面暖和吗。"

狐狸的尾巴尖从领口垂下来。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她说暖和。——沈霜辞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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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日。夜。

灯灭了。

狐狸缩在沈霜辞胸口。肉垫隔着符纸踩在她心口的位置。一上一下。跟着心跳的节奏。

沈霜辞没睡。

"二娘。"

狐狸的耳朵转了一下。

"你变不回来也没关系。"

狐狸不动了。

"本座养得起你。"

肉垫踩了一下。重了一点。

"你以前合体期。本座怕你走。现在你巴掌大。你走不了了。"

狐狸的脑袋从衣领里拱出来。竖瞳在黑暗里泛着一点绿光。

它看着沈霜辞。

看了很久。

然后它爬上来。前爪搭在沈霜辞下巴上。舌头舔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舔我。——沈霜辞批。"

狐狸缩回去。不舔了。

"再来一次。——沈霜辞批。"

狐狸不动。

"二娘。——沈霜辞批。"

狐狸的尾巴尖卷了一下。慢慢探出来。搭在沈霜辞的嘴唇上。

"……你拿尾巴堵本座嘴。——沈霜辞批。"

沈霜辞笑了。

银发铺了半边枕头。狐狸缩在她下巴底下。肉垫踩着心跳。

灯没点。但不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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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日。灰渊记。

「第三季·第九十二集。第四百零五日至第四百三十五日。备注：二娘灵力继续退。金丹期跌至化形临界点以下。化为原形。灰狐。巴掌大。三条尾。墨绿耳尖及腹毛。备注：畏寒。缩于三娘胸口衣襟内。肉垫凉。符纸隔垫。备注：三娘练剑随身带。吃饭随身带。睡觉随身带。备注：二娘以叫声交流。一声"嗯"。两声"不"。三声骂人。备注：姜齐来访。狐狸尾巴尖碰手指。备注：夜。狐狸舔三娘鼻尖。三娘要求再来一次。备注：三娘原话"你变不回来也没关系本座养得起你""你走不了了"。备注：本座不记余额了。本座记这个。——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