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三季·第一百三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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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荒道·第五百三十六日·寅时】

第五百三十六日。寅时。天还黑着。

风沙小了。荒道上的脚印好认。歪的。一步深一步浅。偶尔踩进石头缝里绊一下。但方向没变过。一直往东。

费宣御剑掠在最前头。灵识铺开。往前探了三十里。

"前面。"他传音给身后十人。"灵压。渡劫级。就在十里外。"

齐昆踩着粗莽火芒跟上。"十里？那快到了。"

温修士的剑光最稳。三道青白。她跟在侧翼。声音压低："费长老。追上之后怎么说话？"

"先稳住他。"费宣说。"不激。不逼。看他什么状态。"

十里。五里。一里。

脚印变密了。步幅变小了。像是在慢下来。

然后他们看见了。

官灼坐在荒道边上。一块大石头旁边。盘着腿。面前没火。没兔子。什么都没有。

他就坐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天。

十一道剑光落地。风沙被剑气压平了一圈。

官灼听见动静。低头。看向他们。

十一个人。焚天谷七。离火门三。赤焰宗一。

他眨了眨眼。

"……你们谁？"他问。

费宣上前一步。抱拳。

"官前辈。晚辈焚天谷费宣。您——"

"费宣？"官灼歪了歪头。像是在脑子里翻一个很旧很旧的抽屉。"焚天谷……本座记得。南域那个。烧窑的。"

费宣的嘴角抽了一下。焚天谷不是烧窑的。但——

"是。晚辈焚天谷。前辈。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一个人在哪儿？"官灼环顾四周。看着荒道。看着风沙。看着十一个人的脸。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前辈。"温修士上前。声音放得很柔。"您方才从营地出来。往东走。还记得吗？"

官灼想了想。

"营地？"他重复。

"对。您带我们来的。北域。荒道南侧的营地。"温修士慢慢说。"您说要去冰岛。取东西。"

"冰岛。"官灼念了一遍。

然后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很细微的。像是一盏快灭的灯突然跳了一下。

"冰岛。"他又念了一遍。这次声音不一样了。低了。沉了。

"对。冰岛。"费宣赶紧接。"前辈要去冰岛。我们陪您去。但您不能一个人走。荒道危险——"

"灰狐。"官灼突然说。

十一个人同时安静了。

"什么？"齐昆问。

"灰狐。"官灼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岛上有灰狐。本座……本座要烧了她。"

他的手抬起来。掌心一团火。离火诀。但运法又不对——火苗歪着。往他自己的手指上烧。他没缩手。

费宣上前一步。灵力一引。把那团歪火从他掌心抽走了。

"前辈。火。"

官灼低头看自己的手。看了看。握了握拳。

"……本座方才说到哪了？"他抬头。眼神又空了。

温修士和费宣对视了一眼。

"他记得。"温修士传音给费宣。"冰岛。灰狐。他记得。但只记得碎片。像——"

"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费宣传音回。"灵台里有东西。压着他的神识。偶尔漏出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