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也困。"

殷夜走在最后。在洞府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灰渊。

"晚些过来。"

"知道了。"

脚步声全没了。

雪落在洞府外的铃铛上。叮。叮。

灰渊一个人坐在正室里。案台上摆着空酒碗、茶盏、汤勺。暖玉的光映着岩壁。不冷。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丝。殷夜的那端松松地搭在他手背上。

尾巴尖卷着笔。悬在符面上。

「第五百八十日。未时。宴散。皆归洞府。二娘三娘回寒□□。大姐四娘回侧室。夤夜回侧室等本座。灰渊独坐新洞府。暖玉烧着。铃铛响着。安静了。——灰渊记。」

他搁笔。

从案台后面飘起来。尾巴尖吹了灯。

正室暗了。只剩暖玉的微光。

他飘进内室。蒲团铺好了。新的。软的。

缩进去。五条尾巴——不。灰狐只有一条尾巴。他卷着那条尾巴。闭上眼。

洞府外。雪继续下。铃铛偶尔响一声。

冰岛安安静静。

所有人都回去了。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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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第五百八十日·未时】

「第三季·第一百五十一集。第五百八十日。未时。宴散人归。各回各洞。灰渊独坐新府。后亦眠。冰岛全岛安寝。无外事。无战报。安静。灰渊原话"记了安静了"——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