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样的。"
"什么一样的?"
"墨绿道袍。合欢宗的。两个人一模一样。"
殷夜的手指停了一下。
"……二娘的意思?"
"二娘说让人认不出谁是谁。"
"认不出?"
"从后面看。一样的袍子。一样的发带。只有尾巴不一样。"
灰渊的尾巴尖在符面上写了一行。
「第六百五十三日。申时。二娘三娘灵泉共浴。换着一样的墨绿道袍。二娘原话"让人猜""认不出谁是谁"。三娘洗尾巴。洗了三遍。第三遍"顺便"。灰渊原话"记了穿一样的"——灰渊记。」
殷夜看完。把符面推回去。
"二娘这是……"
"二娘这是闲的。"灰渊搁笔。"封山第四十七天。没事干。穿一样的道袍去灵泉让人猜。"
"猜什么?"
"猜谁是二娘谁是三娘。"
殷夜沉默了一息。
"外面茶楼要是知道——"
"外面茶楼不知道。"灰渊的尾巴尖抖了一下。"本座们封山呢。外面的人连雾都进不来。看见什么。"
"那穿给谁看?"
灰渊想了想。
"穿给本座们自己看。"
------
【灵泉·酉时】
酉时。水汽散了些。
姜晚吟靠在泉边石壁上。道袍重新穿好了。松松垮垮的。银发和墨发挨在一起。湿的。
沈霜辞坐在她旁边。肩膀贴着肩膀。
"三娘。"
"嗯?"
"明天还穿一样的吗?"
"穿。"
"后天呢?"
"穿。"
"一直穿?"
"二娘想穿就穿。"
姜晚吟的尾巴尖搭在沈霜辞膝上。
"那就穿。"她闭上眼。"反正封山呢。没人看。"
"灰渊看了。"
"他记了。"
"大姐看了。"
"她不管。"
"四娘看了。"
"她看就看。"
姜晚吟偏头。靠在沈霜辞肩上。
"本座就喜欢跟三娘穿一样的。"
沈霜辞的耳尖红了。银发上的水珠滴下来。
"……嗯。"
------
【灰渊入账·第六百五十三日·酉时】
「第三季·第一百六十六集。第六百五十三日。酉时。二娘三娘灵泉共浴。换同款墨绿道袍。原话"让人猜""认不出""就喜欢跟三娘穿一样的"。三娘原话"二娘想穿就穿"。灰渊原话"穿给本座们自己看"。封山第四十七日。冰岛日常。——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