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本座记了。四娘说大姐拿笑面鬼伞酿酒。原话'比普通灵酒差一点但胜在便宜'。"

白曦和喝了口蘑菇酒。

"本座说的？"

"四娘转述的。五百三十几日。"

"……有这事。"白曦和咂了咂嘴。"确实便宜。毒障外面那片林子里一采一大把。不花钱。"

"那外面的人族修士拿到这蘑菇——"

"人族？"白曦和嗤笑。"人族拿到笑面鬼伞。十个里有八个炖汤。一个泡酒。一个当暗器。没出息。"

"大姐觉得应该怎么用？"

"应该炼毒障。"白曦和说。"碾碎。混进冰岛毒障里。外面的人闯进来。踩到毒障。沾上一点。傻笑。笑着灵台就麻了。麻了就动不了。动不了就任本座们处置。"

她喝了口酒。

"炖汤？助兴？"白曦和摇头。"暴殄天物。"

姜晚吟从榻上抬起头。

"大姐。外面茶楼里的人如果知道本座们拿笑面鬼伞炼毒障。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白曦和模仿茶楼散修的语气。"'冰岛那个毒修女魔头。拿毒蘑菇害人。'"

"女魔头？"

"本座是魔头？"赤如焰从侧室探出头。"本座明明是毒修。正经毒修。"

"他们分不清。"白曦和说。"人族修士对毒修的印象就那样。见血封喉。见毒就跑。"

"那合欢宗呢？"沈霜辞问。银耳朵转了一下。

"合欢宗更惨。"白曦和嗤笑。"人族修士一提合欢宗。就想到——"

她看了姜晚吟一眼。

"就想到那些事。"

姜晚吟的尾巴尖摆了一下。

"本座们做的事跟合欢宗没关系。"

"有关系。"白曦和说。"本座们练的合修功法。就是合欢宗的底子。只不过改了。加了剑修的。毒修的。符修的。狐族的。拼在一起。"

她放下酒坛。

"但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冰岛六个女修。两个合欢宗的。天天亲。穿一样的道袍。尾巴缠尾巴。功法画狐狸图。"

"……"

"人族修士拿到这些消息。"白曦和说。"只会觉得——"

她顿了。

"觉得什么？"

"觉得本座们是妖女。"

正厅安静了一息。

"妖女就妖女。"姜晚吟靠回沈霜辞肩上。"反正封山。"

"反正封山。"白曦和重复了一遍。喝了口蘑菇酒。

灰渊的尾巴尖在符面最后写了一行。

「第六百八十四日。戌时。议毒蘑菇用途。四娘采毒障用。大姐酿酒。外间人族炖汤助兴。大姐评"暴殄天物"。外间传本座们为"妖女"。二娘原话"妖女就妖女反正封山"。灰渊原话"记了全记了"。封山第七十八日。冰岛日常。——灰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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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第六百八十四日·戌时】

「第三季·第一百七十三集。第六百八十四日。戌时。四娘药圃采笑面鬼伞。四娘用途炼毒障。大姐用途酿酒（原话"胜在便宜"）。外间人族用途炖汤助兴。大姐评"暴殄天物"。外传冰岛六人为妖女。二娘定调"妖女就妖女反正封山"。灰渊原话"记了全记了"。封山第七十八日。冰岛日常。——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