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

楼下。柜台前。赤如焰坐着。面前寒玉碗摞了十几个。

第一个。金丹期。看了牌子。掏钱。五百上品灵石。

赤如焰收了。泡茶。推过去。

他喝了。脸红了。然后——

"本座是万剑宗的。本座们宗主前日下令。让本座们关注冰岛动向。但本座们也不知道关注什么——"

他捂住嘴。

"……本座说了什么？"

赤如焰的铃铛没响。她低头擦碗。

第二个。元婴期。女修。穿锦缎。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五百上品灵石。掏得干脆。

喝了。灵台微酥。

"本座是北域柳家的。柳明澜让本座来看看——冰岛那六个狐狸到底什么路数。本座爹说。如果是狐族。就别惹。"

她放下碗。清醒了。

"……本座付了五百上品灵石。就说了这个？"

"对。"赤如焰说。

"五百上品灵石就听一句'别惹'？"

"嫌贵可以不喝。"

她没说话。走了。

第三个。合体初期。灰袍。

灰渊的尾巴尖顿了。

"……合体期。"

楼下。灰袍修士走到柜台前。看了赤如焰一眼。

"五百上品灵石。"

"对。"

"笑面鬼伞灵茶。"

"对。"

他掏出灵石。五百。上品。

赤如焰收了。泡茶。推过去。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

他的灵力波动散开了。

合体初期。

整个茶舍一楼。所有饮者同时感到一股压迫感。

赤如焰的铃铛响了一声。毒灵力本能地护住柜台。

灰渊从四层栏杆上探出头。

"合体期。"

白曦和从三层窗户里看下来。

"哪个宗的？"

灰袍修士喝完茶。放下碗。

"茶不错。"

"多谢。"赤如焰说。

"本座是——"他顿了。"本座是来喝茶的。"

他没吐真言。

喝了茶。灵台微酥。但合体期的神识压得住。

他坐了一刻钟。喝完了。起身。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只冰雕狐狸。

"冰雕不错。"

走了。

灰渊的尾巴尖在符面上写了一行。

「开张第三日。巳时。四十七人来。实际饮者十一人。万剑宗金丹吐"宗主令关注冰岛"。柳家元婴女修吐"爹说狐族别惹"。合体初期灰袍饮一碗未吐真言（神识压得住）。灰渊原话"合体期压得住"。——灰渊记。」

------

【三层·雅间·同日·午时】

白曦和喝了口酒。

"合体期来喝茶。不吐真言。"

"五百上品灵石白花了。"灰渊趴在四层。尾巴尖垂着。

"不白花。"姜晚吟说。"他来过。就说明外面在关注。"

"关注什么？"

"关注本座们开的茶楼。"沈霜辞说。银耳朵转了一下。"合体期亲自来。说明上面有人想知道这里的情况。"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喝了。"白曦和说。"五百上品灵石。合体期修士亲自来喝一碗毒蘑菇茶。这个消息本身——"

她嗤笑。

"就值五百上品灵石。"

灰渊的尾巴尖又抖起来了。

"大姐的意思是——他来喝这件事。比他说的话更有价值？"

"对。"白曦和喝了口酒。"合体期来本座们这个小茶楼喝五百上品灵石的茶。说明上面在试探。试探就说明——"

"说明他们怕。"赤如焰从楼下上来。铃铛响着。"怕本座们。"

"怕一个茶楼？"

"怕茶楼背后的人。"赤如焰说。"他们不知道本座们是谁。但知道本座们在冰岛封山雾边。知道本座们种毒蘑菇。知道本座们养狐狸。知道五百上品灵石一碗茶——"

"还知道本座们不打折。"灰渊补了一句。

正厅里安静了一息。然后白曦和笑出了声。

"行。灰渊。你这茶楼开对了。"

灰渊的尾巴尖在符面最后写了一行。

「开张第三日。午时。合体期灰袍饮一碗未吐真言。大姐评"他来喝比他说什么更有价值"。四娘原话"他们怕茶楼背后的人"。灰渊原话"还知道本座们不打折"。封山开山第三日。雾边茶舍日常。——灰渊记。」

------

【灰渊入账·封山开山第三日·午时】

「第三季·第一百七十八集。封山开山第三日（开张第三日）。巳时至午时。四十七人来。十一人饮。营收五千五百上品灵石。万剑宗金丹吐宗主令。柳家元婴吐"狐族别惹"。合体初期灰袍饮未吐真言。大姐评"合体期来喝本身值五百"。四娘评"他们怕"。灰渊记全。雾边茶舍开张三日。运转正常。待续。——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