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冰雕狐狸的蓝眼睛还亮着。

他尾巴尖卷起一块寒玉碎片。砸向牌匾。

"雾边茶舍"四个字裂了。

他转身。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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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荒原·同日·酉时】

六个人。加一只狐狸。站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平地上。

灰渊掏出储物袋。倒出符面。翻到建楼预算那张。

"本座们搬去哪？"

"不搬了。"白曦和说。

"不搬了？"

"不建了。"白曦和说。"茶楼不开了。"

"那本座们住哪？"

姜晚吟的尾巴摆了一下。

"回去。"

"回冰岛？"

"封山雾散了三成。但本座们可以再起一层雾。"沈霜辞说。银耳朵竖着。"把雾重新合上。外面进不来。"

"那茶楼的事——"

"茶楼没了。"白曦和说。"寒玉楼空在那。谁爱住谁住。"

"但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现在满世界传本座们下毒。"白曦和嗤笑。"正好。让他们怕。"

赤如焰的铃铛响了一声。

"四娘。蘑菇到底谁动的？"

"不知道。"赤如焰说。"但灵力残留不是冰岛的。也不是焚天谷的。像是——"

她顿了。

"像是万毒山的手法。但又不像。"

"万毒山？"灰渊的尾巴尖抖了一下。"今天饮者里有万毒山的？"

"昨天有。"赤如焰说。"昨天来了两个。喝了一碗。没出事。"

"那今天——"

"今天那七个。本座查过了。两个散修。一个柳家的。一个听雪楼的伙计。三个——"她咬牙。"三个本座没见过。但其中一个的灵力残留。跟蘑菇上的对得上。"

"有人混进来了。"殷夜说。

"对。"姜晚吟的尾巴收紧。"有人换了本座们的笑面鬼伞。在四娘摘之前。换了。"

"什么时候换的？"

"不知道。"赤如焰说。"但本座今天早上摘的那批。有一股子外人灵力。很淡。本座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手抖带进去的——"

"不是你。"白曦和说。"是有人提前进了药圃。"

"药圃有阵法——"

"阵法挡不住合体期。"灰渊说。

正厅——不。现在没有厅了。六个人站在荒原上。

灰渊的尾巴尖在最后一张符面上写。

「封山开山第三十七日。酉时。雾边茶舍关闭。原因：笑面鬼伞被动手脚。七饮者中毒（白沫抽搐）。有人混入药圃换蘑菇。疑似合体期。外间传冰岛下毒。茶楼搬空。二娘定调"回去起雾"。大姐定调"正好让他们怕"。四娘原话"灵力残留非冰岛非焚天谷"。灰渊原话"阵法挡不住合体期"。封山开山第三十七日。雾边茶舍终。——灰渊记。」

他搁笔。

"二娘。那本座们的账本——"

"带着。"

"灵石呢？"

"带着。"

"寒玉碗——"

"不要了。"

"十七万三千五百上品灵石——"

"挣了就挣了。"白曦和说。"又不是最后一块灵石。"

灰渊的尾巴尖垂下来。

"本座们开了三十七天的茶楼。说关就关了。"

"关了就关了。"姜晚吟说。"反正本座们也不是真的要开茶楼。"

"那本座们是——"

"是来玩的。"白曦和说。"玩完了。走了。"

灰渊的尾巴尖卷着最后一张符面。塞进储物袋。

他回头看了一眼雾边方向。

什么都没有。地平线上空荡荡的。

茶楼没了。寒玉楼空着。两只冰雕狐狸蹲在空楼门口。蓝眼睛一闪一闪。

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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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封山开山第三十七日·酉时】

「第三季·第一百七十九集。封山开山第三十七日。雾边茶舍开张三十七日。营收十七万三千五百上品灵石。末日七饮者中毒（白沫抽搐七窍冒白气）。四娘验出蘑菇被动手脚（外人灵力残留）。有人混入药圃换毒。疑似合体期。饮者炸群四散。外传冰岛下毒。茶楼搬空关门。二娘定调"回去起雾"。大姐定调"正好让他们怕"。灰渊原话"阵法挡不住合体期"。雾边茶舍终。待续。——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