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炼气七层。比刚才那拨强一点。"
"还是蝼蚁。"
"二娘。他们也是修士。只是弱。"
"弱到本座们站在面前他们感知不到本座们的境界。"姜晚吟的灰尾巴摆了一下。"三娘。你站在这群人面前。他们觉得你是什么?"
沈霜辞想了想。
"……漂亮的女人?"
"对。漂亮的女人。他们不知道你是银狐。不知道你是剑修。不知道你一剑能劈了这座山。"
"二娘也没人认得出来。"
"本座们从千年前来。这世上已经没人认识本座们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二娘。那我们怎么找大姐?"
"大姐身上有合欢宗的气息。四娘有毒藤的味道。本座们鼻子灵。能闻到。"
"多远?"
"不确定。风往这边吹的话——百里。"
"百里。这片荒原几千里。"
"那就走几千里。"
沈霜辞没再问。
那五个人还举着家伙什。
姜晚吟看了一眼。
"让开。本座们不劫道。"
"你们到底是谁?"
"过路的。"
"过路的怎么走这个方向?西边什么都没有。"
"有我们要找的人。"
"谁?"
"你不会认识。"
姜晚吟走过去。那五个人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
沈霜辞跟在后面。银耳朵微微弯着。
走过之后。身后那人小声说了一句。
"……这两个人身上怎么有狐狸味?"
沈霜辞的银耳朵动了一下。没回头。
"二娘。他闻到了。"
"闻到了又怎样。他连妖狐是什么都不知道。"
"千年了。连妖狐的传说都没了?"
"可能连传说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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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
两个人窝在一处背风的岩壁底下。
没生火。修仙之人不怕冷。但沈霜辞还是往姜晚吟那边挤了挤。
"二娘。"
"嗯。"
"你说大姐和四娘现在在干嘛?"
"大姐应该在喝酒。四娘应该在炼丹。"
"四娘灵力空了怎么炼?"
"毒藤吸灵气。吸一点炼一点。毒修都这样。"
"那她们也过得不好。"
"不好也活着。"
"二娘。本座们也是。"
"嗯。活着。"
姜晚吟的尾巴裹着两个人。灰尾巴和银尾巴缠在一起。
"三娘。"
"嗯?"
"本座们不教人。"
"什么?"
"那些炼气期的。本座们不教。"
"二娘想教?"
"不想。本座们自己玩。自己找人。不收徒。不开宗。不传功。"
"……二娘怕什么?"
"怕麻烦。"
"就这?"
"就这。"
沈霜辞的银耳朵蹭了一下姜晚吟的颈侧。
"那本座们就自己玩。找到大姐四娘。找到灰渊夤夜。然后呢?"
"然后本座们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继续闭关。"
"继续?"
"对。继续。"
"二娘的意思是——"
"本座的意思是。千年前没玩够。"
沈霜辞的银耳朵竖起来。亮了。
"二娘。你——"
"闭嘴。睡觉。"
"二娘说'闭关'的时候本座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沈霜辞。"
"嗯?"
"再叫本座翻身上来。"
"……二娘。外面全是炼气期。万一听见——"
"千年了。本座们就是传说。让他们听。"
灰尾巴压下去了。
银耳朵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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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未知地点·同日·夜】
灰渊趴在石头上。尾巴尖卷着笔。
「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五十日。二娘三娘走了十二天。碰上两拨炼气期。最高炼气七层。全岛六口子最低境界换算成现在的标准——大概相当于传说。灰渊注:二娘原话"不教人。自己玩"。三娘没反对。灰渊推断:二娘三娘找到大姐四娘之后会继续"闭关"。灰渊和夤夜找到之后也会"闭关"。全岛六口子。千年后重逢。然后继续——灰渊不写了。本座掉的那十根毛还没长回来。本座要睡觉。——灰渊记。」
他搁笔。
夤夜在旁边。手指搭在他尾巴上。
"灰渊。你那十根毛到底长不长?"
"长。慢。"
"千年才长十根?"
"本座是记账的。不是修炼的。"
夤夜笑了。符修的手在他尾巴上轻轻拍了一下。
"等找到了她们。让四娘给你炼生发丹。"
"四娘自己毒藤都枯了。"
"枯了也能炼。毒修的手艺不会丢。"
灰渊的尾巴尖卷着笔。在符面上画了个圈。
「灰渊补注:全岛六口子。千年后全活着。全在找彼此。找到了就继续"闭关"。不教人。不收徒。不开宗。自己玩。灰渊注:狐狸就是这样。——灰渊记。」二娘三娘走了十二天碰上两拨炼气期,最高才炼气七层,站在面前都感知不到她们的境界,两个人决定不教人不收徒自己玩自己找——找到大姐四娘之后继续"闭关"。六只狐狸全活着全在找彼此,就是碰不上头。接下来让她们在哪个节点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