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也没。"
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转。
"二娘。那边那个胖师兄看了本座们三回了。"
"别理他。"
"他过来了。"
一个圆脸胖师兄走过来。炼气期四层。笑眯眯的。
"两位师妹。新来的?"
"嗯。"
"本座是二师兄。赵胖子。你们叫本座赵师兄就行。"
"赵师兄。"姜晚吟点头。
"你们今天——没干活?"
"干了。"
"干了什么?"
"挑水。扫地。"
"本座怎么没看见?"
"你没看见是你眼神不好。"
赵胖子笑了。
"行。那下午练剑。你们来不来?"
"来。"
"真的来?"
"真的。"
------
【未时·演武场·练剑】
十一个弟子站成排。每人一把木剑。
络腮胡教头拿着根竹竿。
"今天练基础。起手式。第一式。斩。"
弟子们举起木剑。歪歪扭扭地往下劈。
"姜晚吟!你那剑举的什么姿势?!"
姜晚吟的木剑举在头顶。横着。
"这样不行?"
"横着举剑叫什么斩?那是挡!"
"本座们水灵根。主守。挡就是斩。"
"……什么逻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挡到极致就是斩。"
络腮胡的胡子抖了一下。
"沈霜辞!你那剑——你拿反了!"
沈霜辞的木剑剑柄朝前。剑身朝后。
"本座金灵根。刚则易折。反着拿是留余地。"
"……留余地?剑拿反了叫留余地?"
"对。"
"本座教了三十年剑。没见过拿反的。"
"那本座是第一个。"
络腮胡深吸一口气。
"算了。你们两个。站旁边看。"
"好。"
两个人站到演武场边上。
看别人练剑。
看了半刻钟。
坐下了。
"二娘。本座们是不是全峰最懒的弟子?"
"应该是。"
"本座们一千二百年前是北域第一宗。"
"现在是最懒弟子。"
"二娘。你不急吗?"
"急什么?"
"急本座们灵力没恢复。急本座们在这破地方挑不动水扫不动地。"
"不急。"
"为什么?"
"因为急也没用。炼气期三层就是挑不动水。"
"那怎么办?"
"等。"
"又等?"
"对。等灵脉恢复。等修为回来。等——"
"等零食?"
"……也等零食。"
------
【申时·东厢房】
两个人回到屋里。
姜晚吟往床上一躺。灰袍皱成一团。
沈霜辞爬上另一张床。银袍铺开。
"二娘。本座们今天干了什么?"
"挑水。没挑。扫地。没扫。练剑。拿反了。"
"二娘总结得好。"
"三娘呢?"
"三娘什么都没干。就坐着。"
"那本娘——二娘也没干。"
"二娘也坐着。"
"所以本座们是全峰唯一一对什么都不干的弟子。"
"对。"
"二娘。本座们会不会被赶出去?"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八成金灵根。峰主舍不得。"
"峰主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本座们是落剑峰建派以来灵根最好的。"
"那本座们就一直躺着?"
"一直躺着。"
"直到什么时候?"
"直到本座们不想躺了。"
"那三娘不想躺了怎么办?"
"那就起来干点什么。"
"干什么?"
"……不知道。"
"二娘。"
"嗯。"
"本座想抱二娘。"
"那就抱。"
沈霜辞从自己床上爬过来。钻进姜晚吟的被子里。
银尾巴和灰尾巴在薄被底下缠在一起。
"二娘。本座们在外面是废物弟子。但在被子里不是。"
"在被子里是什么?"
"是彼此的。"
"……三娘。"
"嗯。"
"睡吧。"
"二娘也睡?"
"也睡。"
"现在才申时。"
"炼气期三层。困得早。"
------
【同日·落剑峰弟子私下议论】
"那两个新来的。真的什么都不干。"
"挑水坐着。扫地坐着。练剑拿反了。"
"但峰主不骂。峰主还笑。"
"为什么?"
"因为八成金灵根。七成水灵根。峰主说本座们峰要发达了。"
"发达个屁。连桶都拎不动。"
"嘘。小声点。别让她们听见。"
"听见又怎样?她们又不会打人。炼气期三层打得过谁?"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