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今天闭关了。金丹期闭关少说五天。"

"那没人管她们了？"

"没人管。"

"那她们——"

"吃饼。睡觉。等宗主出关。"

"……"

"别羡慕。你们没那个灵根。"

"什么意思？"

"六成木灵根。七成木灵根。宗主说了。这是本座们玄霄宗建派以来最好的苗子。"

"所以躺着也行？"

"躺着也行。"

"本座们呢？"

"你们？炼气一二层。躺着就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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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饭堂·破棚子】

一锅糊粥。几根咸菜。半碟子硬饼。

白曦和端着碗。喝了一口粥。

"……比昨天还稀。"

"大姐。本座们昨天喝的也是糊粥。"

"昨天比今天稠一点。"

"大姐怎么记得？"

"本座记得每一顿吃了什么。"

"为什么？"

"因为太难吃了。印象深刻。"

赤如焰啃着饼。毒藤从袖口伸出来。尖端戳了戳粥碗。

"四娘。别把毒藤放粥里。"

"本座没放毒。本座在试能不能养菌。"

"粥里养菌？"

"粥有水分。有淀粉。能养。"

"那本座们喝的粥里——"

"放心。本座没放。"

"四娘。本座不信你。"

"大姐。本座要是放毒。全饭堂都躺了。"

"……也对。"

赵胖子——落剑峰那个赵胖子没有亲戚在这。但玄霄宗也有个胖弟子。叫钱师兄。炼气期三层。坐在对面。

"两位师妹。新来的？"

"嗯。"

"本座是钱师兄。炼气三层。跟你们同级。"

"钱师兄。"白曦和点头。

"你们——昨天没干活？"

"干了。"

"干什么了？"

"劈柴。"

"柴呢？"

"劈碎了。不能烧。"

"……劈碎了？"

"对。本座们力气太大。一劈就碎。"

钱师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赤如焰。

"你们俩——不像力气大的样子。"

"内秀。"白曦和说。

"内秀劈碎柴？"

"对。内秀到控制不住。"

钱师兄端着碗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白曦和继续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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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小屋】

吃完又躺下了。

白曦和合欢道袍铺着。赤如焰缩在旁边。

"大姐。本座们今天干了什么？"

"吃了饼。喝了粥。啃了咸菜。"

"就这些？"

"就这些。"

"劈柴呢？"

"没劈。"

"挑水呢？"

"没挑。"

"扫地呢？"

"没扫。"

"大姐。本座们是不是全宗门唯一一对什么都不干的弟子？"

"对。"

"大姐不急吗？"

"不急。"

"为什么？"

"急什么？本座们有饼吃。有觉睡。有彼此。"

"那修炼呢？"

"炼气期三层修炼什么？修炼也是打坐睡觉。"

"……大姐说得对。"

"大姐什么时候说错过？"

"大姐没说错过。"

"那就睡。"

"大姐。本座想抱着睡。"

"抱着。"

赤如焰的毒藤缠着白曦和的手腕。整个人缩进合欢道袍里。

银紫耳朵贴着胸口。

"大姐。"

"嗯。"

"本座们在外面是废物弟子。但在袍子里不是。"

"在袍子里是什么？"

"是四娘的。"

"……行。是四娘的。"

"大姐再说一遍。"

"是四娘的。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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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玄霄宗弟子私下议论】

"那两个新来的。真的什么都不干。"

"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偶尔被骂两句。骂完继续睡。"

"宗主闭关前说了。别管她们。让她们养着。"

"为什么？"

"六成七成灵根。金丹期宗主说'本座们宗门要发达了'。"

"发达个屁。连柴都劈碎了。"

"嘘。小声。金丹期耳朵灵。"

"闭关了听不见。"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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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小屋】

白曦和翻了个身。

"四娘。"

"嗯？"

"明天有零食吗？"

"没有。只有饼。"

"后天呢？"

"后天也没有。"

"那什么时候有？"

"一个月后。黑石城。汇合。"

"一个月。"

"对。一个月。"

"本座们再吃一个月饼。"

"再吃一个月饼。"

"大姐。"

"嗯。"

"本座们这样混吃等死。二娘那边是不是也一样？"

"一样。"

"灰渊那边呢？"

"灰渊在记账。夤夜在画符。可能没本座们悠闲。"

"大姐最会混。"

"大姐混了一千二百年。经验丰富。"

赤如焰笑了。银紫耳朵在月光下弯着。

"大姐。本座们混到什么时候？"

"混到不想混了。"

"那什么时候不想混？"

"等灵脉接上。灵力回来。本座们就不混了。"

"然后呢？"

"然后本座们还是混。"

"……大姐。"

"嗯？"

"睡吧。"

"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