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二十三集·毒酒画符篇》
------
【南山·青符门·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八十四日·寅时】
天没亮。
灰渊从床底下摸出个油纸包。
打开。
半坛子。紫黑色的。
毒蘑菇酒。四娘酿的。灰腐菌。十分之一笑面鬼伞。
灰渊拔开破布。闻了一下。
灰尾巴尖抖了一下。
"……还是冲。"
夤夜翻了个身。银耳朵动了动。
"灰渊。你在干什么?"
"喝酒。"
"寅时喝酒?"
"明天门主亲自教。本座得画得更烂。"
"喝酒能画更烂?"
"四娘的酒。喝了手麻。舌头麻。手麻就画不好。"
"……灰渊。你要把四娘的毒蘑菇酒当辅助工具?"
"对。"
灰渊仰头。灌了一口。
咕咚。
咽下去。
紫黑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淌了一滴。灰尾巴的毛从尾根开始慢慢蓬起来。
"……灰渊?"
"等一下。麻。"
灰渊的手指张开。又攥上。指尖的茧全麻了。
"夤夜。"
"嗯。"
"本座手不听话了。"
"麻了?"
"麻了。"
夤夜坐起来。符袋从枕头边滑下去。没捡。
她伸手握住灰渊的手。
"灰渊。本座看看。"
手指凉的。灰渊的指尖在微微颤。
"……夤夜。你手也麻?"
"没喝。不麻。"
"那帮本座握着。别让本座画的时候手抖太明显。"
"什么叫太明显?"
"就是——抖是正常的。但抖成筛子就不正常了。"
"灰渊。你喝了多少?"
"一口。"
"一口就麻成这样?"
"四娘的酒。一口够本座躺十五天的。"
"昨天刚醒!你又喝!"
"没躺。就麻。"
灰渊又灌了一口。
这回尾巴全炸了。整条灰尾巴的毛全蓬开。像被雷劈了第二回。
"……灰渊!"
"没事。两口。最多两口。"
"两口你尾巴炸了!"
"尾巴炸是正常反应。不影响画符。"
"怎么不影响?你手都抖了!"
"手抖才好。手抖画出来的符才烂。"
------
【卯时·符堂】
山羊胡门主坐在堂前。桌上摆着笔墨符纸。
今天没别的弟子。只有灰渊和夤夜。
"今天本座亲自教你们画火符。"
灰渊上前。手里攥着笔。指尖还在微微颤。
山羊胡看了一眼。
"你手怎么了?"
"冷。"
"冷?寅时到卯时半个时辰了。还没暖过来?"
"本座体寒。"
"体寒?炼气期三层体寒正常。但你这手——"山羊胡眯眼。"你在抖。"
"紧张。"
"又紧张?昨天也紧张。今天还紧张?"
"本座容易紧张。"
山羊胡从袖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
"清心丹。炼气期吃的。压惊。"
灰渊接过。没吃。塞袖子里了。
"谢谢门主。本座待会儿吃。"
"待会儿?现在就吃。"
"本座先画。画完再吃。"
山羊胡盯着她。
"……行。画吧。"
灰渊蘸墨。落笔。
手抖。
线条歪了。不是故意歪。是真歪。歪出符纸边缘了。
灵力往笔尖送。但手麻。灵力送出去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歪到符胆外面去了。
一张符。画了半盏茶。
画完了。
灰渊把符递上去。
山羊胡接过去。举到窗前。
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放下。
"……你今天比昨天还差。"
"本座说了。手抖。"
"手抖成这样?你昨天好歹线条是歪的。今天——"山羊胡指着符纸。"你这线条歪出纸了。"
"本座控制不住。"
"灵力呢?昨天虽然散但没断。今天——"山羊胡翻过符纸。"你这灵力送出去全散了。符胆里一点没有。"
"本座手麻。送不进去。"
山羊胡皱眉。
"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灰渊的灰尾巴在袖口底下炸着。毛戳得袖子鼓了一块。"就是没睡好。"
"没睡好?"
"嗯。想家。"
"想家?你从哪来的?"
"很远的地方。"
"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