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和收回手。
"他们看到的。是六个炼气期三层的小姑娘。看不到这个。"
她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看不到六颗妖丹。看不到一千二百年的情分。看不到——"
她看了眼东厢方向。
"看不到二娘每晚喝三娘的灵乳时那个样子。"
赤如焰的毒藤慢慢伸出来。搭回白曦和手上。
"大姐。那咱们就这么一直——"
"废着?"
"嗯。"
"对。就这么废着。"
白曦和重新靠回去。酒坛捞起来。
"等他们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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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炼丹】
灰渊坐在炉前。蓝火温着。灵石燃料烧了小半个时辰。炉壁烫的。
她把灵草塞进去。手稳。指尖的炭痕旧了又新。新了又旧。
夤夜蹲在旁边。符纸铺了一地。银耳朵竖着。盯着炉口。
"灰渊。"
"嗯。"
"逆旋回纹。你是怎么摸出来的?"
"炸了三十一炉摸出来的。"
"三十一炉才摸到?"
"第三十二炉。"
"第三十二炉成了?"
"嗯。"
灰渊盯着炉火。灰瞳里映着蓝光。
"前三十炉。每一炉的丹纹都不同。顺旋的。乱纹的。断的。碎的。我记下来。看哪一炉的纹路最——"
她用手比了一下。
"最顺。"
"然后第三十二炉就逆旋了?"
"逆旋是反着来的。顺旋是顺着灵力走。逆旋是逆着。灵力往左。丹纹往右。撞出来的纹路才密。"
夤夜的银耳朵转了转。
"那断火收口呢?"
"火不能灭。也不能续。到那个点。一刀断。灵力收回来。丹自己封。"
"像什么?"
灰渊想了一下。
"像二娘喝三娘的灵乳。"
"……什么?"
"吸到那个点。停。嘴松开。奶自己封口。"
夤夜的银耳朵炸红了。
"灰渊!!你——"
"……比喻。"
"这叫什么比喻!!"
灰渊的灰尾巴甩了一下。嘴角没动。但尾巴尖儿抖了。
一炷香后。炉盖响。
五颗丹滚出来。逆旋回纹。细密如丝。饱满度九成六。
灰渊拿起一颗。对着光。
"还行。"
"九成六!还'还行'!"夤夜凑过来。"万宝楼那颗才九成七!你用正经丹炉才几天——"
"差一分。"
"一分也是逆旋回纹!也是三品!"
灰渊把丹搁下。拿起炭条。
"第一千四百零九日。五颗。九成六。陆掌柜来问住不住。答住。不理。"
写完。炭条搁耳后。
灰尾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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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院中】
月光从老槐树叶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
六只狐狸散坐着。
白曦和喝酒。赤如焰靠着。毒藤卷着她的手指。
姜晚吟趴沈霜辞腿上。沈霜辞的手指梳着她的灰发。一下。一下。
灰渊坐树根。夤夜蹲旁边。数星星数到第三颗就忘了。
"大姐。"灰渊说。
"嗯。"
"陆掌柜问咱们住不住。"
"你怎么答的?"
"住。"
"那就住着。"白曦和把酒坛往树根上一搁。"塌院子怎么了。塌院子也是咱们的。"
"大姐。他们不会一直客气。"
"客气的时候享受。不客气的时候——"
白曦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六颗妖丹。一千二百年。他们算什么东西。"
姜晚吟闷在沈霜辞腿上。声音含糊:
"别吵。喝完了。困。"
"二娘睡吧。"沈霜辞的银尾巴盖在姜晚吟腰上。轻轻的。
月光底下。六条尾巴。没一条收着。
老槐树沙沙响。
黑石城全城都在猜东街大院什么来头。
没人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