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怕就好。"
姜晚吟的灰尾巴慢慢搭上沈霜辞的膝。
没缠。就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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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未时】
白曦和没喝酒。
今天酒坛搁在脚边。没动。
赤如焰坐在旁边。毒藤没出来。缩在袖口里。
"大姐。"
"嗯。"
"二娘刚才跟三娘说。灰渊的丹替咱们喊了。"
白曦和看着窗外的老槐树。
"知道了。"
"大姐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暴露。"
白曦和沉默了很久。
"四娘。你记得冰岛封山那年么。"
"记得。"
"为什么封。"
赤如焰的毒藤在袖口里动了一下。
"因为有人来了。"
"什么人。"
"……中州的。"
"对。中州的。"白曦和拿起酒坛。没喝。又放下。"一千二百年前。中州有人追到极北冰岛。追的是什么?"
"是传承。"
"是传承。是手法。是极北冰岛那套东西。"白曦和的声音平得像水。"现在灰渊的丹出了。逆旋回纹。断火后熟。这套东西——"
她停了。
"跟冰岛那套。像不像。"
赤如焰没说话。
"像。"白曦和自己答了。"像得要命。陆掌柜说'像极北冰岛传承'。他说对了。他只是不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赤如焰。
"不知道冰岛的狐狸还活着。"
院里静了很久。
老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落。
"大姐。"赤如焰的声音很轻。"那咱们——"
"不跑。"
"大姐——"
"一千二百年前跑过一次了。"白曦和把酒坛终于拿起来。喝了一口。"这次不跑。"
"那——"
"来一个。看一个。看清楚了。再决定。"
"决定什么?"
白曦和没答。
酒坛搁回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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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夜】
灰渊没炼丹。
坐在炉前。看着蓝火。
夤夜在旁边。没画符。安静坐着。
"灰渊。"
"嗯。"
"二娘说得对。你的丹太好了。"
"知道。"
"你知道还——"
"还炼。"灰渊的手指搭在炉沿上。"本座们是狐狸。又不是老鼠。躲什么。"
"但——"
"但什么。逆旋回纹是我的。断火后熟是我的。饱满度九成八也是我的。"灰渊的灰尾巴慢慢翘起来。"他们想要。让他们来拿。"
"灰渊——"
"拿得走吗。"
夤夜不说话了。
灰渊拿起炭条。在油纸上写。
"第一千四百一十日。陆掌柜送残纹拓片。看了。合上。不送回。丹比人响。那就响着。"
写完。炭条搁下。
她转头看着窗外。月光底下。老槐树。东厢的灯没点。正房的酒坛搁着。
六只狐狸。六条尾巴。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稳的。
像龙骨沉在海底。
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