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四十八集·纸老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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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第一千四百一十一日·夜半】

灰渊的炭条没掏出来。

搁在膝盖上。攥着。没写。

"大姐。"

"嗯。"

"一个时辰了。"

"嗯。"

"他们还在巷口。"

白曦和没应。酒坛搁脚边。她看着老槐树梢。

"大姐。"灰渊的声音紧了一丝。"他们不会把咱们几个抓走吧。"

院里静了一息。

"抓走？"白曦和转过头。

"咱们现在——"灰渊的灰尾巴压着。没翘。"是炼气期三层。"

"对。"沈霜辞的银耳朵竖着。"六个炼气期三层。对面五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初期两个。炼气大圆满两个。"

"二娘。"灰渊看着姜晚吟。"你刚才说他们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姜晚吟的声音平。但灰尾巴贴着腰没松。"认不出来是一回事。抓是另一回事。"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不需要认出来就能动手。"

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里探了一寸。

"四娘。你说。"

"司天阁。"赤如焰的声音轻。"中州道盟直属。他们抓人不需要理由。带回中州。慢慢审。审出来了再定论。审不出来——"

"审不出来就关着？"夤夜的银耳朵压平了。

"关着。"

院里又静了。

风从巷口方向吹过来。带着夜凉。

灰渊的手指攥紧了炭条。

"大姐。"她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紧。"咱们六个。炼气期三层。妖丹封着。对面筑基后期。落地无声。他要是——"

"他要是冲进来呢？"白曦和接了。

"嗯。"

白曦和没说话。

她慢慢弯腰。把酒坛捡起来。喝了一口。

放下。

"灰渊。"

"嗯。"

"你怕了？"

灰渊的灰尾巴抖了一下。

"……有点。"

"四娘呢？"

赤如焰的毒藤缩回去了。

"……有点。"

"三娘？"

沈霜辞的银尾巴缠着姜晚吟的腰。缠得紧。

"二娘在我身边。我不怕。"她顿了顿。"但二娘怕。"

姜晚吟没说话。

"二娘？"灰渊看过去。

姜晚吟坐在月光底下。灰袍齐整。领口系着。手搁在膝上。

"怕。"她说。一个字。

六只狐狸一千二百年。第一次有人说"怕"。

不是装。不是撒娇。是真的。

炼气期三层的壳子底下。妖丹封着。灵力掐着。六个狐狸。打不过一个筑基后期。

不是打不过。是——动不了手。

一动手。妖力泄出来。全北域都知道东街大院是狐狸。

不动手。就被抓。被带回中州。关着。审。

"大姐。"灰渊的声音哑了。"怎么办。"

白曦和没答。

她看着自己的手。摊开。合上。摊开。

一千二百年前。这双手撕过金丹。碎过法宝。冻过半座冰崖。

现在。炼气期三层。连个御剑术都使不利索。

"大姐——"

"等。"

"等什么？"

"等他们动手。"

"他们要是不动手呢？"

"会动手。"白曦和的声音沉下来。"司天阁的人。看了三天不进去。不是因为有礼貌。"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在等援。"

院里的风停了。

"什么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