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五十集·旧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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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第一千四百一十二日·巳时】

灰渊没回西厢。

站在院里。灰尾巴还翘着。晨风把袍角吹起来。她没拢。

老槐树下。白曦和看着她。

"灰渊。"

"嗯。"

"你今天那颗丹——"

"不心疼。"

"本座没问你心疼不心疼。"白曦和把酒坛搁下。"本座问的是——你砸出去的时候。想了什么。"

灰渊沉默了一息。

"没想。"

"没想？"

"看到他断指。就砸了。"

白曦和看了她一会儿。没再问。

姜晚吟从东厢走出来。灰袍齐整。领口系着。灰尾巴翘着。比昨晚松了。

"二娘。"

"嗯。"

"那只狼妖。你认得么？"

姜晚吟摇头。

"不认得。北域荒原的冰原狼。不是极北冰岛的。"

"哦。"

沈霜辞跟出来。银尾巴绕着手腕。

"三娘。你说——那狼妖化形不完全。左耳狼耳右耳人耳。筑基中期。在北域荒原算什么档次？"

"算强的。"沈霜辞想了想。"冰原狼族群居。筑基中期在族群里能当个头目。"

"那他怎么落单了？"

"落单的妖多了。"姜晚吟的声音淡。"被打散的。被赶出来的。自己跑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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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城北·荒原边缘·午时】

狼妖没走远。

出了城往北。走了不到十里。腿伤重了。断指接回去但没接好。灵力耗尽了。蜷在一块冻岩后面。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雪。

她把狼耳朵压下去。贴着头皮。缩着。风从荒原上刮过来。刀子一样。

"……阿芜。"

她哑着嗓子喊了一个名字。

没人应。

风声。雪粒打在岩石上的细响。

"阿芜——"

她翻了个身。后背靠上岩石。断指攥在另一只手里。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你说过……出了冰原……往南……有城……"

声音越来越低。

"你说过……能活……"

雪落在她睫毛上。化了。混着血水淌下来。

她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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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城北·荒原边缘·另一处·午时】

另一只狼妖。

也在跑。

皮毛灰白。不是冰原狼的纯白。是混了荒原尘土的灰。修为——筑基初期。比那只低了一阶。

她在雪地里蹿。四足着地的形态。速度快。但灵力也快见底了。

身后两个人族修士追着。炼气期。追不上。但咬着不放。

"别追了！那畜生跑得快——"

"追！它刚才叼了老子的灵草——"

灰白狼妖不理。埋头跑。鼻子冻得发红。耳朵往后贴。

她闻到风里有血味。

同类。狼族。不远。

她偏了方向。朝血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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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

灰白狼妖到了冻岩后面。

看到了那只蜷着的狼妖。断指。血。雪。

"……芜姐？"

灰白狼妖化形。变成人形。穿得破破烂烂。少女模样。头发乱得像鸟窝。左耳是狼耳。右耳是人耳。跟那只——一模一样的不完全化形。

"阿芜！！"

她扑过去。手抖着摸上那只断指。

"谁干的——谁——"

蜷着的狼妖睁开眼。灰白的瞳孔涣散了一瞬。聚焦。

"……小荻？"

"是我！是我！"灰白少女——小荻。眼泪一下子砸下来。"你怎么——你的手——"

"没事……接回去了……"阿芜的声音气若游丝。"跑出来了……你呢……"

"我也跑出来了！那两个人族追我——"小荻回头看了一眼荒原方向。追兵没跟过来。"我甩掉了。"

她转回来。手忙脚乱地撕袍子下摆。要给阿芜包扎。

"别撕了。"阿芜的手指动了动。"没用。灵力封了。血止不住。"

"那怎么办——"

阿芜看着她。灰白瞳孔里映着雪光。

"小荻。你还记得进城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么？"

"记得。你说往南有城。黑石城——"

"对。"

"可你进城被打成这样——"

"不是城的问题。"阿芜的声音哑了。"是运气不好。碰上那三个人族——"

她咳了一声。血沫子溅在雪上。

"小荻。你去城里。找人。"

"找谁？"

"找今天早上救我的那个。"

"哪个？"

"灰尾巴的狐狸。炼气期三层。灰袍。灰尾巴。"

小荻愣了。

"狐狸？"

"对。狐狸。她替我出头。砸了一颗丹。赶走了人族。"

"她——她为什么救你？"

"因为同类。"

阿芜的眼睛慢慢合上。

"去……找她……"

"芜姐！芜姐你别睡——"

小荻的狼耳朵竖着。眼泪糊了一脸。她把阿芜的断指攥紧了。撕下袍角胡乱缠上。

"你等着。我去找她。我去找——"

她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荒原方向。又看了一眼南边黑石城的方向。

"你撑住。"

灰白狼妖化回四足形态。叼起阿芜的后领。往南边拖。

雪地上。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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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黑石城东街大院】

小荻到了。

不是走正门。是从墙头翻进来的。

四足形态跳上墙头。看见院里——六只狐狸。散坐着。

她愣在墙头上。

六只。

灰尾巴的。银尾巴的。银紫尾巴的。还有一只灰的。一只……合欢道袍的。

全看着她。

白曦和手里的酒坛顿了一下。

"……又一只？"

小荻从墙头跳下来。变回人形。破破烂烂的。狼耳朵竖着。眼泪还挂着。

"救……救命……"

她扑通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