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很轻。
不是温如琢。不是金丹。是——
赤如焰的毒藤猛地探出去。
"谁。"
墙头冒出一颗脑袋。灰白的。狼耳朵。
小荻。
"四娘……是我……"小荻的声音压着。"我姐姐醒了。说要见你们。"
"阿芜醒了?"
"嗯。她说……听到东厢那边有哭声。睡不着。"
赤如焰的毒藤收了。
"知道了。"
她从屋顶跳下来。落地没声。
"走。去看看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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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卯时·东厢】
天亮了。
沈霜辞的银瞳睁开了一条缝。
"……二娘。"
姜晚吟的手猛地收紧。
"嗯。在。"
"你手好凉……"
"……嗯。"
"二娘。你哭了吗。"
"没哭。"
"你眼睛肿了。"
"……没肿。"
沈霜辞的银尾巴慢慢卷上来。缠住姜晚吟的腰。这回缠紧了。
"二娘。我没事。"
"你贯通伤。"
"灰渊的丹好用。毒化了大半。残留的……有点疼。但不碍事。"
姜晚吟的灰瞳里血丝还在。她看着沈霜辞的脸。看了很久。
"三娘。"
"嗯。"
"你吓死我了。"
沈霜辞的银耳朵竖起来。
一千二百年。姜晚吟第一次说这种话。
"二娘……"她的银瞳里水光一闪。"我也怕。"
"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了。"
姜晚吟的灰尾巴猛地甩了一下。抽在床沿上。
"胡说什么。"
"你刚才攥我手攥那么紧。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生气?"
"嗯。我以为你怪我没躲开。"
姜晚吟把她的手举起来。贴在脸上。
"我怪我自己。"
"二娘——"
"我没拦你。没跟着。没——"
"二娘。你拦了我也得去。灶房没柴了。"
"明天我劈。"
"二娘会劈柴?"
"学。"
沈霜辞笑了。牵动胸口伤处。嘴角抽了一下。
"疼?"
"不疼。"
"撒谎。"
"……有一点。"
姜晚吟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上。盖好。
"睡。别说话。"
"二娘也睡。"
"我不困。"
"二娘你五个时辰没合眼了。"
"……不困。"
沈霜辞的银尾巴缠着她的腰没松。
"二娘。你躺下来。"
"我不——"
"躺下来。"
姜晚吟看了她一会儿。慢慢侧身。躺在床沿。没脱袍子。没盖被。
沈霜辞的银尾巴把她卷进来。贴着。
"二娘。金丹今天来。"
"嗯。"
"来了怎么办。"
"来了再说。"
"二娘不怕了?"
姜晚吟的灰耳朵贴着沈霜辞的银发。
"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沈霜辞的银瞳合上了。嘴角弯着。
"因为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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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院中】
白曦和站在老槐树下。
酒坛搁着。没喝。
灰渊从西厢出来。灰尾巴翘着。
"大姐。三娘醒了。"
"知道了。"
"二娘也睡了。"
"嗯。"
"大姐。金丹——"
"快了。"
白曦和抬头看天。
天边。一道灵光从南往北压过来。金丹期的威压。隔着百里都能感觉到。
"来了。"
灰渊的灰尾巴压下去了。又慢慢翘起来。
"来了就来了。"
白曦和拿起酒坛。这回喝了。一口。咽下去。
"六只狐狸。两只狼。八条尾巴。"
她把酒坛往树根上一顿。
"让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