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步。走到老槐树下。
站在白曦和面前。
"逆旋回纹。断火后熟。极北冰岛的丹道。"方蕴之的声音冷了。"一千二百年前冰岛封山。六只狐狸消失。今天出现在黑石城。"
她看着白曦和。
"你是大姐。"
白曦和靠在树上。嘴角扯了一下。
"眼力不错。"
"你们六个。妖丹封着。压到炼气期三层。"方蕴之的目光扫过院子。"为什么压?"
"关你什么事。"
"因为冰岛封山那一年。中州死了三个人。"
白曦和的灰紫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人。"
"道盟的人。"方蕴之的声音沉了。"去冰岛查传承。没回来。"
院里静了。
"所以你们跑。"
"没跑。"白曦和的声音哑了。"是封山。"
"封山之前呢?"
白曦和没说话。
"逆旋回纹。断火后熟。"方蕴之重复了一遍。"这种手法——不是谁都能学的。冰岛的狐狸。拿活人练过丹。"
"你——"
"本座查了一百三十年。"方蕴之的声音硬了。"今天终于——"
她抬手。
灵压全开。
金丹初期的全力威压。像一面铁墙砸下来。
白曦和的后背撞进老槐树树干里。树皮裂了。她跪下去了。
灰渊趴地上了。灰尾巴压着。脸贴着地面。手指抠进土里。
赤如焰蜷着。毒藤从袖口里渗出来。断了两根。
夤夜趴着。银耳朵贴地。不动了。
姜晚吟跪在廊下。沈霜辞压在她背上。两个人叠在一起。灰尾巴和银尾巴绞着。
两只狼妖趴在灶房门口。阿芜的断指又裂了。血淌出来。
"够了。"
方蕴之收回三成灵压。
"本座不想杀你们。"
院里没人动。
"但你们得跟本座回中州。"
白曦和抬起头。嘴角带血。
"不回。"
"由不得你们。"
方蕴之从袖中取出六枚锁灵环。黑铁打的。中州道盟特制的。锁妖丹。封灵力。
"戴上。本座带你们走。"
灰渊从地上抬起头。灰瞳里血丝密得像网。
"不戴。"
"不戴就废了修为再戴。"
灰渊的灰尾巴炸了。
"你——"
方蕴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炼气期三层的小姑娘。灰袍。炭痕指尖。灰尾巴炸着。趴在地上。膝盖磨破了。
"你炼的丹。不错。"
灰渊没说话。
"逆旋回纹。断火后熟。饱满度九成八。"方蕴之的声音淡了。"可惜。炼得再好。炼气期就是炼气期。"
她弯腰。拿起一枚锁灵环。
"伸手。"
灰渊的手抠在土里。没伸。
"不伸。本座帮你废了再戴。"
灰渊的灰瞳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
锁灵环扣上手腕。黑铁贴肉。妖丹一颤。灵力断了。
灰渊的灰尾巴垂下去了。
"下一个。"
白曦和没挣扎。伸手。锁灵环扣上。
赤如焰。夤夜。姜晚吟。沈霜辞。
一个一个。扣上。
最后两只狼妖。阿芜和小荻。也扣了。
八枚锁灵环。八道黑铁。
方蕴之直起腰。
"温执事。收队。"
"是。"
温如琢走进来。看着院子里八个被锁了妖丹的妖。
"方大人。这就带回中州?"
"不急。"方蕴之转身往院门口走。"先去万宝楼。备车。"
她走到门口。顿了一步。
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老槐树枯了。叶子落光。枝干裂了。
八只妖跪的跪趴的趴。锁灵环黑铁贴肉。妖丹封死。
"一千二百年的狐狸。"方蕴之的声音飘过来。"装了三年炼气期。以为没人看得出来。"
她走了。
院门开着。风灌进来。
灰渊趴在地上。脸贴着土。锁灵环压在腕骨上。凉的。
她的手指动了动。抠进土里。
没抠动。
妖丹封了。灵力断了。炼气期三层的力气。连块土都抠不下来。
白曦和靠在枯树上。合欢道袍沾了泥。嘴角血线干了。
她看着院门方向。
金丹走了。
但锁灵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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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万宝楼】
陆掌柜站在楼顶。看着东街方向。
灵压撤了。但那股子沉闷的气还在。
小厮跑上来。脸色白得像纸。
"掌柜的——"
"知道了。"
"东街大院……被端了……"
"知道。"
"金丹的人……锁了八个妖……要带回中州……"
陆掌柜的手攥着栏杆。指节发白。
"掌柜的。咱们——"
"咱们什么。"陆掌柜的声音哑了。"五千上品买命。金丹一锅端。黑石城——"
他看着南边的官道。
"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