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施总,我知道你的态度。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合作,禁止fentanyl。”
看着十九的脸,施南意思忖,毋庸置疑,这肯定也是云北告诉她的。
为什么?
就算她对自己有点意思……经过吴思诺事件后,这点也存疑了。
也不至于刻意做这种实质上背叛新联的事情,炸施南凯、有意无意透露关键细节给杜家,单纯帮自己?
说不通啊。
自从“小瞎子喜欢自己”这件事被施南意从逻辑上否认后,她再看云北做的这些事,件件都透着诡异,统统都没有道理。
“哎,我说,你不要怪瞎子多嘴。我倒是觉得,她这么做……更像是在帮你。”
见施南意久久不开口,十九还以为施南意是在责怪云北透露了她的态度。
“她怎么做与我无关。”施南意冷眼瞧了瞧云北,“但我确实是反对fentanyl的,这件事情上,我们可以合作。”
“好,爽快,一言为定。为表诚意,我先说我们的想法,逐渐减少新联的毒/品供应量,控制他们的武器供给,另外,我会帮你进入P区。”
连我想进入P区都知道,杜家果然做足了功课。
施南意沉吟片刻,说:“唔,这么说来,确实有件事,现在就可以做起来。”
“什么事?”
“你们和刘长文肯定有生意往来,让他看住P区东侧靠近海岸线那一侧,不要让任何人插足。”
十九对龙城的地理不熟,也不知道P区东侧靠近海岸线那里有什么,不明白其中的道道,但听施南意的郑重口吻,点了点头:“好。”
云北也是一头雾水,她知道那里是一家半死不活的小型炼油厂,被不知道谁经营着。
她小时候那家小型炼油厂还兴盛着,周围人来人往,有很多乌烟瘴气的板房居住区,她本人还曾经在那附近偷鸡摸狗过。
自从丰海开始大力发展炼油业,他们几乎收购了龙城所有小型炼油厂,形成了实质性垄断,剩下的要么经营惨淡,要么破产关门。
这家炼油厂不知道为什么会支撑这么长时间,P区没有深水港,炼油产业天花板很低,伍森想买这家厂子就罢了,施南意要它干嘛?
那里有什么东西吗?地底下有石油?海里有金矿?
显然,没人会回答这个问题,她也问不出口。
“哦,话说回来,你知道上次缉毒司副司长梁家禾也在我们被炸的船上吗?”
施南意突然开口,将话题引到了炸船事件上,把云北的神思拉了回来。
“有所耳闻,多亏了这位勇士。”她“啪”地拉住了云北的手,“怎么了?”
新安航运的游艇爆炸,事情的梗概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梁家禾这件事也被媒体报道得天下皆知。
施南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十九握住云北的手。
“梁家禾后来怎么了?你跟十九讲讲?”这句话,她是对着云北说的。
“呃。”云北的手被拉住,思绪一下没跟上,差点开口就要说出真相。
幸好最后一刻刹住了车!
“好像没听说过后话……”
路警官跟她说过,梁家禾受到了处分,降级为督察,去了国际联络科。
但是,媒体并没有报道这件事,也没有任何其他公共途径提起过这件事。
她作为新联的底层人员,怎么可能知道梁家禾的结果。
施南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跟她看十九紧握住云北的手一样。
从云北进入这间房开始,她就开始怀疑,这个小瞎子,可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处心积虑接近各家社团的老大,还能跟着十九进进出出,如果不是私人情感,必然有其他目的。
但她的回答没什么问题,少许安抚了自己的怀疑。
“他最后怎么样了?”这话引出了十九的好奇心。
梁家禾是新联的内应,梁家禾的覆灭,也是促使她决定转向施南意的原因之一。
“他被降职调岗了。听说是新联的内应,你知道吗?”
“知道。还能在缉毒司工作,本领不小啊。不过有了这件事,多方眼睛都会盯着,应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花了。”
“话是如此,但他是力主发展新型毒/品的,不得不注意。”
施南意故意这样说,就新型毒/品的立场,各方已经泾渭分明,她不会吝啬再点一把火。
“哦,有这回事?”十九不清楚个中细节,那确实需要仔细推推敲,从长计议了。
“是。你旁边这位知道的最清楚,她的‘青梅’是梁家禾的情妇,你可以仔细问问。”
施南意又喝了一口酒,平时的中午她很少这样放肆饮酒,大概今天十九来,或者是重夺航运集团控制权,高兴吧。
十九品着这句话,总觉得越听越不对头。
“青梅”是什么意思?两个人吵架了。
“既然有知道得更详细的人,我就不叨扰施总了,毕竟你时间宝贵。这顿饭吃得很开心,二度合作,马到功成。”
“请。”施南意微微点头,时间不早了,她下午要和航运的人开会呢。
走之前,十九俯下了身子,凑近施南意的耳朵。
“施总,你和……瞎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施南意礼貌微笑,看不出任何情绪,“谢谢十九挂念,浴室那天你们在演,我也在演。所以不必多虑。”
“哦,这样啊?我明白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十九咧嘴一下,潇洒地往站在门口的云北走去。
施南意看到,她的手自然地搂住了云北的腰身,往外走去。
而小瞎子,并没有任何动作,顺从地依着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