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数学集训,我请了假。
我无法面对他。无法在面对他清澈关切的目光时,想起昨天傍晚他如何在另一个人怀里意乱情迷。
傍晚去书店打工时,我状态恍惚,打碎了一个杯子。蹲下去捡碎片时,指尖被划破,渗出血珠。我看着那点红色,莫名想起他给我贴创可贴的那个黄昏。那时我以为的救赎,原来只是他无心的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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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风铃响起。
我猛地抬头,看见江屿和林修远一起走了进来。江屿看到我,眼神立刻带上担忧,快步走过来。
“闻寒,你没事吧?今天怎么没来集训?”他蹲下身,想查看我手上的伤,“手怎么了?”
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前一秒,我猛地缩回了手,动作大得近乎失态。
他愣住了,困惑地看着我。
林修远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在我和江屿之间扫过,嘴角带着一丝了然又疏离的弧度。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江屿的心思,也知道我的……他像个旁观者,看着我这蹩脚的独角戏。
“没事。”我站起身,背对着他们,声音干涩,“不小心而已。”
江屿还想说什么,林修远却走上前,轻轻揽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自然:“阿屿,我要找的那本书在哪儿?”
江屿的注意力被拉走,他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跟着林修远走向书架区域。
我站在原地,看着指尖那点微小的伤口。它远不及心口疼痛的万分之一。
那天晚上,他们离开后,我从铅笔盒夹层里拿出那张纸条和创可贴,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走到店外的垃圾桶边。
夜风很凉。我想把它们丢进去,让这个可笑的梦就此结束。可手指悬在桶口,却怎么也松不开。
最终,我还是把它们收回口袋。
不是还抱有期待,只是……那是我贫瘠青春里,唯一收到过的、哪怕只是伪装的温柔。我舍不得。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从我看到那个吻开始,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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