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度团建选在了一个临海的度假村。阳光、沙滩、海浪,本该是放松心情的绝佳场所,但我的注意力全程都聚焦在一个人身上——江屿。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POLO衫和卡其色短裤,戴着墨镜,看起来比平时年轻随和许多。林修远没有来,这让我暗自松了口气。
"闻工,来打沙滩排球吗?"市场部的小张热情地招呼我。
我正要拒绝,却看见江屿也走了过来:"加我一个?"
于是我们分成两队,在细软的沙滩上展开了比赛。江屿运动神经不错,扣杀的动作干净利落。有一次为了救球,我们不小心撞在一起,他扶住我的手臂稳住身形,掌心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没事吧?"他低声问,呼吸因运动而略显急促。
"没事。"我摇摇头,感觉被他碰触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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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地躺在沙滩椅上休息。江屿很自然地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冰镇椰子汁。
"没想到你排球打得这么好。"我说。
他吸了一口椰汁,嘴角带着笑意:"之前练过,很久没打了。"
海风吹起他柔软的黑发,阳光在他侧脸勾勒出金色的轮廓。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江总,只是一个享受假期的普通人。
*
晚上是海滩烧烤晚会。同事们围在篝火旁,喝酒、唱歌、玩游戏。江屿被几个高管拉着聊天,我独自坐在稍远处的沙滩上,看着潮水一次次漫上沙滩又退去。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回头,看见江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两罐啤酒,递给我一罐。
"有点吵。"我接过啤酒,罐身还带着冰凉的湿意。
他在我身边坐下,我们并肩看着夜色中的海面。远处篝火的欢笑声变得模糊,只剩下海浪有节奏的拍岸声。
"其实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他忽然说,"总是要维持形象,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
"那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这是工作的一部分。"他苦笑一下,"就像很多事一样,不是喜不喜欢,而是该不该。"
这句话让我想起他与林修远的关系。是否也是"该不该"多于"想不想"?
我们沉默地喝了一会儿酒。海风渐凉,他轻轻打了个寒颤。我下意识地想脱下外套给他,却发现自己只穿了件短袖T恤。
"冷了吗?要不要回去?"我问。
他摇摇头:"再坐一会儿。这里很安静。"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银鳞。在这样静谧的夜色里,我们之间的距离仿佛被无形地拉近了。
"闻寒,"他忽然轻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最终无法回应你的感情,你会后悔吗?"
我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的深海。
"不会。"我回答得毫不犹豫,"喜欢你这件事,从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即使没有结果,这个过程本身就已经值得。"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中情绪翻涌。良久,他轻声说:"你真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