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门铃响起时，江屿正在厨房帮我切水果。他擦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瘦高的少年，背着个黑色双肩包，耳朵上戴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是江堰。

"哥。"江堰的声音比几年前低沉了些，但看江屿的眼神依然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他直接略过了我，仿佛我只是门口的一件摆设。

"怎么突然过来了？"江屿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接过他的包，"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江堰跟着进门，目光在触及我时瞬间冷了下来。

晚餐气氛有些微妙。江堰不停地给江屿夹菜，讲着大学里的趣事，刻意将我排除在对话之外。江屿几次想把我拉进话题，都被江堰生硬地打断。

"哥，你记得我高中那个班主任吗？他居然调来我们学校了..."

"哥，你尝尝这个，跟你以前带我吃的那家味道好像。"

我沉默地吃着饭，能感觉到江堰偶尔投来的、带着敌意的视线。

睡前，真正的难题来了。

"哥，我跟你睡。"江堰抱着枕头，站在主卧门口，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江屿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小堰，客房都收拾好了..."

"我们以前不都一起睡吗？"江堰执拗地看着他，"我有话想跟你说。"

最终，江屿还是妥协了，带着歉意的眼神被我轻轻摇头安抚过去。我看着他们兄弟俩走进主卧，关上门，心里空了一块。

*

深夜，我独自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身边没有江屿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房间显得格外空旷冷清。习惯了拥他入眠，此刻手臂竟有些无所适从的僵硬。

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主卧时，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低语。

"...他到底哪里好？"是江堰压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