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电话。听着他和江堰通话时轻柔的语气，我默默收拾了碗筷。

深夜，我被轻微的响动惊醒。身边的床位空着，书房透出微弱的光。我走过去，看见江屿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张老照片——少年时的他背着年幼的江堰，两人笑得灿烂。

"睡不着？"我轻声问。

他关上电脑，揉了揉眉心："只是想起些往事。"

我们回到床上，他在黑暗中轻声说："小时候他做噩梦，总是跑来和我睡。后来...就成了习惯。"

我握住他的手，"现在有我在。"

他沉默片刻，终于转过身来靠进我怀里。雨声敲打着窗户，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第二天一早，江堰又打来电话。江屿去阳台接听，我隐约听见他语气严肃地说："小堰，你已经长大了..."

回到室内时，他看起来轻松了些。

"我跟他说了，以后周末来要提前说一声。"他拿起公文包，像是卸下什么重担。

我点点头，替他整理好领带。在电梯里，他忽然握住我的手。

"谢谢。"他说，"谢谢你一直都在。"

电梯镜面映出我们并肩的身影，这一次，中间再没有第三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