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主卧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江屿刚沐浴完,发梢还湿着,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我将他揽进怀里,低头吻他,他温顺地回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我的衣襟。
情动时分,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地毯上。江屿仰躺在床上,双眼迷蒙,白皙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我俯身,细细吻过他颈侧,他难耐地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压抑的轻哼。
就在我准备更进一步时,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让我骤然停顿。我猛地抬头,凌厉的目光射向虚掩的房门——那里,一道细窄的缝隙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是江堰。
黑暗中,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翻涌着过于复杂的情感:震惊、愤怒、嫉妒,还有一种近乎扭曲的执念。
他与我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没有躲闪,反而像是被挑衅般,更加直勾勾地、带着恨意地看向我身下意乱情迷的江屿。
江屿察觉到我的停顿,迷茫地睁开眼,"……闻寒?"
我迅速扯过被子将他严实裹住,同时翻身下床,大步走向房门。当我猛地拉开门时,门外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客房的门发出极轻的合拢声。
"怎么了?"江屿拥着被子坐起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疑惑地看着我紧绷的背影。
我压下心头的怒火,关上门并反锁,走回床边将他连人带被拥入怀中,"没事,"我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有些沙哑,"可能听错了。"
但那一夜,我始终无法完全投入。江堰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的眼睛,像一根刺,扎在了我的心头。我知道,这不再仅仅是孩子气的依赖和排斥,某种更阴暗、更危险的东西,正在那个年轻的躯壳里滋生。而我必须保护好怀里这个人,无论面对的是什么。
第二天清晨,我在厨房准备早餐时,江堰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主动帮我拿了碗筷。
"哥还没起?"他状似随意地问,声音平静。
"嗯。"我简短地应道,专注地看着煎锅里的鸡蛋。
他靠在料理台上,沉默了片刻,忽然用一种极低的声音,确保只有我能听见,说道:"我哥睡着的样子,很漂亮,对吧?"
我握着锅铲的手瞬间收紧,猛地转头看他。他迎上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冷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一种令人不适的、扭曲的得意。
*
那顿早餐吃得异常安静。江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怎么了?"他放下筷子,轻声问道。
江堰立刻换上无辜的表情,"没什么啊,哥。我在跟闻寒哥请教怎么煎蛋呢。"
他刻意加重了"闻寒哥"三个字,语气里的虚伪让我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
饭后江屿去换衣服,厨房里又剩下我们两人。江堰慢条斯理地擦着桌子,忽然低声说:
"你知道他腰侧有颗小痣吗?"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挑衅的眼神。
"就在右边,靠近胯骨的位置。"他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恶意的快感,"小时候我发烧,他抱着我睡了一整晚。那时候我就记住了。"
我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适可而止,江堰。"
他笑了,那笑容与他年轻的脸庞格格不入,"这就受不了了?我们之间有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江屿从卧室出来,江堰立刻收敛了表情,乖巧地收拾着碗筷。但我看见他低头时,嘴角那抹得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