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坚持让江堰睡在客房。深夜,我起身检查门窗,经过客房时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声响。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还有...相机快门的声音?
我轻轻推开门。江堰背对着门口,正对着手机屏幕出神。屏幕上赫然是昨晚偷拍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清江屿躺在我怀里的侧脸,神情放松而依赖。
"删掉。"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吓了一跳,猛地转身,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身后。
"凭什么?"他倔强地仰起头,但眼神里有一丝慌乱。
我上前一步,伸手:"手机。"
我们僵持着,空气仿佛凝固。最终,他咬着嘴唇把手机递给我。我当着他的面删除了所有偷拍的照片,包括一个加密相册里存储的、更多江屿的日常照——睡颜、背影,甚至还有几张明显是偷拍的换衣服时的模糊侧影。
"你真是疯了。"我把手机扔回给他。
他接过手机,眼圈突然红了,"我只是...不想忘记。"
那一刻,我在他脸上看到了不属于弟弟的痴迷与痛苦。
第二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江屿。他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我会和他谈谈。"最后他说。
那天晚上,江屿去了客房。我坐在客厅里,能隐约听见他们谈话的声音。起初是江屿平静的劝说,接着是江堰激动地反驳,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哭泣。
一小时后,江屿红着眼圈走出来,轻轻靠进我怀里。
"我让他明天就回学校。"他的声音很疲惫,"给他预约了心理医生。"
深夜,我起来喝水,发现江堰独自坐在阳台的地板上,望着远处的灯火。月光照在他年轻的侧脸上,那里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听见我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我不会道歉。"他说,"但我不会再那样做了。"
我递给他一杯水,在他身边坐下。
"爱不是占有,江堰。"
他接过水杯,手指微微发抖。
"我知道。"他轻声说,"可是有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
第二天清晨,江堰拖着行李箱离开时,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照顾好他。"他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江屿站在窗边,目送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会好起来的。"我说。
江屿靠在我肩上,阳光透过窗户,温暖地笼罩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