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午,周嬷嬷已在门口等候多时,派出去的人回来报了又去找,却始终不见太子殿下的踪影。馐馔殿来人催了又催,无奈只能请太医帮忙前去回话,称太子殿下身体不适,稍晚些过去。
“不知道是否可行呢?”周嬷嬷碎碎念着,一抬头便看到玉竹挟了一个纤瘦的身形前来,周嬷嬷赶忙迎上去。
“玉竹!你这是做什么?”周嬷嬷斥责道,说话的工夫已经在整理小南星的衣服褶皱了,“呀,这衣服怎么脏成这样?”
还未等南星辩解,玉竹便开始告状:“殿下今日可算是玩疯了,咱们焦头烂额地找了他这么久,您猜他去哪儿了?”
周嬷嬷疑惑地看向小南星,南星吃瘪地紧闭双唇,白了玉竹一眼。
“殿下在榭雨阁的墙根底下,和人斗蛐蛐儿呢!”
“不是蛐蛐儿!”南星反驳道,玉竹扬手就要吓唬她,南星吓得躲到周嬷嬷身后。
“玉竹!不许吓唬殿下!”周嬷嬷厉声训道,便赶紧带着南星往回走,“殿下,圣上派人来催了好几回,咱们得快点了。”
玉竹撇撇嘴跟上去。
一到寝殿,南星就神神秘秘地爬到榻上,好像是在藏着什么。玉竹伸手就来解南星的束腰,这一举动可把南星吓得不轻,一骨碌翻身起来缩到榻里。玉竹略带嫌弃地说:“哎、你身上都是灰尘,快下来!”
“我不要你脱!”南星大声唤着,“周嬷嬷!周嬷嬷!”
“不是,你喊什么呀……”玉竹被她搞得一头雾水。幸亏周嬷嬷及时拿了干净衣服来,玉竹才收手。
“玉竹,你先出去吧,我来帮殿下更衣。”
玉竹见周嬷嬷下了逐客令,只得乖乖离开。
方一出门,云苓便迎了上来,焦急地问道:“玉竹,殿下可回来了?”
“回来了,在里面更衣呢,”玉竹朝门的方向挑了挑眉。
云苓长舒一口气,道:“回来就好。”
“殿下还知道害羞了,换个衣服遮遮掩掩的。”
云苓无奈笑道:“玉竹,殿下长大了,自然知道男女有别。更何况,殿下自入宫以来便是由周嬷嬷贴身伺候的,怕是不习惯被旁人伺候。”
“那周嬷嬷还能伺候他一辈子啊?再说了,我们两个本就是圣上赐给殿下的贴身宫人,‘贴、身’,有什么不能看的?”
云苓苦口婆心地教道:“真是越说越没规矩!我们是下人,最重要的是侍奉主子,让主子舒服,断不可做越矩之事。”
“可我们又不是普通下人,教习嬷嬷说了,咱俩是……”
“玉竹!”云苓突然红了脸,赌气般地将视线挪到一旁,“不可乱说。”
玉竹也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便小声咕哝道:“哦,知道了。”
馐馔殿。
正午刚过,宴席已开,觥筹交错,人声泛泛,喜乐萦绕在顶梁之间,不绝于耳。
天子沐景阳端坐于上,举杯言道:“朕喜得皇子,今日九国来贺,朕甚是欣慰。愿我疆,繁华昌盛,愿诸国,和平永驻!”
“繁华昌盛!和平永驻!”众朝臣齐声附和。
“西疆国特使安阳,恭贺陛下喜得皇子!”
众人闻声皆好奇地看向这位西疆国特使,谁也没想到,这西疆国竟会派一位女子前来祝贺。一时间,众说纷纭,窃窃私语。
“古往今来,哪有女儿家上朝堂的道理?这不胡闹嘛!”
“此言差矣,我可听说了,这位特使乃是西疆国赫赫有名的女将军,而且还是西疆国的公主呢。”
“哦,你提醒我了,这可是当年重创沐华国的西疆女将?如此小小女子,泱泱沐华国竟会被她打得节节败退?”
“可见,实力不容小觑啊……不过,话说回来,西疆国连女子都上战场,怕是没男人了?”
沐景阳已然是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碍于今日之盛况,各国来使都在此处,不好随意发作,失了大国威严,只得轻咳两声,挑眉道:“安阳啊,朕有段时间未见你了,说起来你也是朕的义女,我沐华国的郡主,在此你可不要拘礼啊!”
安阳一向聪明伶俐,顿时明白了天子的话中之意:“是!陛下,既如此安阳便不拘礼了,今日臣还准备了一出自创的长鞭舞,特献给陛下,容臣稍作准备。”
“准。”
不多时,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安阳已脱下战袍,手持长鞭上场。
“陛下,臣还需一位助演,可否容臣自行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