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这些马贼已经掠至近前,足有二三十人,个个蒙面裹巾,端坐高头大马之上,将萧珏一行人死死困在中央。
他们刻意勒马盘旋,马蹄狠狠刨起黄沙,风沙扑面,气焰嚣张。
一众马贼居高临下,肆无忌惮的打量每个人,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嘴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仿佛他们就是这片天地间的主宰。
一个形貌魁梧的男人策马越众而出,他肩宽背厚,满身悍戾煞气,抬手扬起手中长鞭,高声说道:“身体强健的送给大当家,俊俏漂亮的留给二当家,其他的,兄弟们分了!”
周遭二三十名马贼轰然应和,嘶吼震天,野蛮粗鄙的呼号回荡在荒原上,如同一群饥饿的野兽锁定猎物,只待分食。
周日方闻言脸色煞白,双腿一软,下意识死死扶住谢无涯的胳膊,声音发颤:“师兄,他们在说什么?”
谢无涯漫不经心道:“他们说,他们活腻了,想找死。”
“……”
领头男人肆意打量众人,目光逐一清点猎物,最终视线落在谢无涯身上,眼底毫不掩饰露出垂涎的姿态,他马鞭一抬,□□道:“这个给我留着。”
未及反应,铮的一声,周凌的剑破空而出,骤然斩向此人,本以为这一剑会将此人劈成两半,谁知,那人竟似有铜皮铁骨,剑光落在肩头,只听得金石相撞之声,竟是分毫不伤。
萧珏眼底微震,不等众人回神,马贼双臂微振,浑厚蛮力轰然迸发而出,径直将周凌的长剑震开。
紧接着,蓝色剑光斩向此人,依然是毫发无伤。
周日方瞠目结舌,失声惊呼:“这是……这是怎么回事?竟然连扶华仙君都伤不了他!这人难道是怪物吗?”
魏长华面色凝重到了极点:“我早听闻北境马贼当中不少人弃修灵力,专修肉身体魄,常年在荒原中浴血搏杀,肉身坚韧远超寻常修士!从前只当是夸大传闻,今日亲见,才知这般强横,实在可怖至极!”
领头之人感受到权威被挑衅,显然被彻底激怒:“一群臭修士,也敢在你爷爷面前舞刀弄剑!”
他抬手一挥,厉声下令:“兄弟们,方才这两个找死的赏你们了!其他人,全部给我带回去!”
话落,数十名马贼齐齐拔刀,山呼海啸般冲杀而来。
这群常年流窜荒原的匪寇,个个双手沾满鲜血,战法阴毒卑劣,毫无底线可言,专挑阴狠伤人的招式下手。
有人暗中飞射细针毒器偷袭,有人甩出铁钩绳索,勾住四肢,借着马匹将人狠狠拖拽倒地,有人专用弯刀挑人腿筋。
不一击毙命,刻意留人性命,只为了肆意折磨、戏谑玩弄。
转瞬之间,衍天宗与玉华宗众人尽数陷入被动,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众人修为不弱,可一身灵力全然施展不开,处处受制。
徐长策已负伤数处,强行抵住一名马贼的猛攻,抽身朝萧珏急声禀报:“仙君!此地有蹊跷!我如今能催动的修为,竟不足平日三四成!”
萧珏早已发现端倪:“是地底溢散的魔气作祟。此地被魔气笼罩,魔气会滞涩经脉、压制修为。在此处停留越久,灵力禁锢便越严重。”
魏长华急声追问:“仙君!眼下局势凶险,我们该怎么办?”
萧珏快速环视四周,沉声对跟前的谢无涯说道:“无涯,南面魔气稀薄,你带他们立刻向南撤,我在此断后。只要踏出魔气覆盖范围,灵力便不会再受压制。”
谢无涯扫了一眼负伤众人,没有半分迟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