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剑拔弩张,秦威满脸仓皇,一路疾奔闯进来:“少堡主!不好了!马贼大举突袭秦家镇!”
“什么?!”
秦如澜脸色骤变,方才争执的愤怒瞬间被滔天恨意取代。
“这些狗贼简直胆大妄为!”
今日秦家堡寿宴,北境人人皆知。这群马贼专挑今日发难,分明是蓄意挑衅!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外疾走。
谢无涯心头一沉,略一思忖,即刻提步跟上去。
一行人快步上了寨墙,秦锦城、魏长华等一众主事之人早已立在墙头,皆望着南面神色凝重。
秦家堡屹立北境多年,世代戍守荒原、灭剿匪寇,可谓根基深固。
正因秦家堡的庇护,无数流民、猎户、商贩与工匠纷纷依附,聚于堡南五里之外,建房开市、聚居成乡,久而久之,才形成了烟火繁盛的秦家镇。
两地相距极近,立于秦家堡门楼之上,便可将整座小镇尽收眼底。
可此刻,南边浓烟滚滚、黑云蔽日,冲天火光染红半边长空。
马贼们纵马狂奔,宛如幽灵提着长刀穿梭在街巷之间。镇民们四处奔逃,哭嚎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连片屋舍被引燃,火舌翻卷数米之高,断壁残垣接连坍塌,滚滚烟尘随风漫天飞扬。
“这群畜生!”秦威双拳死死攥紧,忍不住怒骂。
秦如澜亦愤慨不已:“爹!他们专挑寿宴之日发难,屠戮无辜百姓,孩儿这就召集人马,定要将这群亡命匪寇尽数诛杀,叫他们有来无回!”
秦锦城面色沉肃,他与这群马贼打交道多年,深知马贼狡诈凶悍,绝不会贸然孤军来袭,沉声叮嘱:“如澜,他们既然敢公然大举进犯,必定早有筹谋。你要切忌躁进,步步谨慎,万不可掉以轻心!”
“孩儿谨记!”
旁边魏长华拱手出声:“秦堡主,玉华宗愿助一臂之力!”
秦锦城郑重回揖:“多谢魏宗主仗义援手!”
秦如澜即刻点齐堡中精锐,百余名护卫披甲执刃,驭马出堡。
魏长华领着一众玉华宗弟子踏剑凌空,紧随其后。周凌正欲开口阻拦,谢无涯亦纵身掠出。
一行人火速赶到秦家镇,整个镇子已经深陷火海,血腥味浓的令人作呕。
街巷之中,屠戮仍在继续。
马贼们穿梭街巷,肆意挥舞长刀,不分老弱,见人便砍、逢屋便烧。
有人踉跄摔倒,马蹄便从他们身上直接踏过,血肉四溅。
马贼们齐声发出狂笑,个个面目狰狞,血腥味混着灼烧的焦气四处飘荡。
“跟我杀!!!!!”
见此情形,秦如澜目眦欲裂,一声怒喝震天,手持长刀一马当先,率先冲入敌阵!
长刀裹挟着雷霆之势劈落,将一名正在屠戮百姓的马贼劈翻在地,登时鲜血狂喷。
秦家堡精锐紧随其后,轰然冲入街巷,与马贼缠斗起来!
刀光剑影瞬间铺满整条街巷,兵刃交击、厮杀怒吼此起彼伏。
这些马贼皆是常年浴血厮杀的亡命之徒,肉身悍勇、招式阴毒,出手尽是搏命杀招,不讲章法,只求伤人夺命。
秦家堡弟子常年戍守北境,与马贼搏杀的经验亦十分丰富。
玉华宗弟子则一边对付散匪,一边搭救百姓,借御剑凌空之能,将手无寸铁的百姓带到安全的地方。
这些马贼很是狡猾,在秦如澜带人赶到后,他们并没有自乱阵脚,而是三五结群,选择单独围困的方式将秦家堡的精锐切割开,或是调虎离山,或是背后偷袭,或是声东击西,互相配合,一一攻破。
很快,百余名精锐便如同一盘散沙,首尾不能相顾,落了下风。
谢无涯在斩杀两名马贼后,伤口便被撕裂,鲜血直接浸出衣衫,但他压根顾不得这些。
尽管这是他头一回见到满地尸骸、遍地哀嚎、百姓绝望逃窜的惨状,但似乎因为目不视色、嗅而不闻的缘故,他并没有感到恐惧,此刻心中只有对这些马贼凶残狠毒的愤怒。
而此时,三名马贼见他落单,心照不宣的提刀围堵上来。
谢无涯一边审视一边往后退,三名马贼呈三角之势逼近,手中的长刀同时朝他劈杀而来。
谢无涯强忍剧痛,身形疾闪,堪堪避开三道刀芒。同时借力贴身欺近匪寇身前,不待对方收招,剑光直取对方要害。
左侧那名马贼惨叫一声,咽喉溅血,继而轰然倒地。
余下两人见状凶性暴涨,双双挥刀强攻。
谢无涯重伤受制,只能借周围地形边挡边退,但他伤势实在太重,每一次抵挡,都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不过十数回合,半边肩头已被血水浸透,脸色苍白脱力,整条左臂颤抖不止,鲜血顺着手指汩汩往下流。
马贼见他已然招架不住,更加凶猛的举刀劈砍。
谢无涯忽然脚下一绊,长刀直朝他面门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色剑光应声而至,两名马贼僵在原地,两息过后,颈间血线炸开,鲜血狂飙,两具尸体倒地不起。
谢无涯心神一松,只觉天旋地转,一只手从身后稳稳扶住他:“无涯……”
谢无涯看清来人,故作轻松的笑道:“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就只能给我收……”
话音未落,萧珏腕间一动,斩锋轰然将侧面扑来的一名马贼直接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