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二刚推开舱门,一道黑影像被狂风刮来的锤子一样砸在伊脸上,瞬间血从鼻子里飞溅出来,伊的身体也被冲击着撞在门对面的墙上。
额头上留下来的血将戴二的眼睛糊得严实,伊将脸上的血抹掉,遭遇的巨大撞击导致伊挣扎着身体也没能站起来,便龇牙咧嘴睁开一只眼,要看那罪魁祸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血流进眼里,猩红,将那半个人影挡住,那高大的人一巴掌掰开陈惊鹊和段鲤,段鲤也被力气带得后背砸向壁板。
那高大的影子抱着陈惊鹊走了,戴二忍痛睁着一只眼,根本没看清进来的究竟是谁。
“两刻钟,最多两刻钟,蛊虫马上就会活过来了!”地上的段鲤呕出一口血,边喊边笑,随后掏出怀里的药瓶给自己喂了不少药。
素和蝉是在星羽指示下来追巳野的,追过来便只看到巳野抱着陈惊鹊,而陈惊鹊的一只手垂着,另一只手在怀中轻微动,脸色已经苍白甚至……“去找繁荣!”
星羽又飞在前方,“我看到伊在哪儿了,跟着我!”
星羽飞得快,找到繁荣时,姮娘也在,陈惊鹊被送入繁荣药房的时候,已经吐了两次血。
巳野将人放下时,陈惊鹊一直在怀中摸索的手也无力垂下,怀里的瓷瓶才摔下来。
“太岁?”繁荣只看了陈惊鹊一眼,指向姮娘,“你,进来。”
一扇门关上,素和蝉与巳野都没说话。一刻钟,两刻钟,素和蝉顺着阶梯往上走去。
“巳野,不必跟来,你守着,有什么事还能帮着解决一下。我去去就回。”素和蝉蓝衫的袖子卡在手肘,下摆系在抱腰里,裈裤下摆系在靴子里,高挑的身形和眼神一起隐在黑暗里,那把锏已经握住,通往甲板上的板子一开一合。
素和蝉赶到时,几个繁家人正与那两人周旋,可惜是不敌,那段鲤的样子看起来竟是没什么大碍……伊没有出声,到那段鲤身后一锏抡下,眼神冷硬发狠。
段鲤已经发觉,可锏的力度哪里是伊挡得住的,伊只看一眼,便转了脚步侧身躲开,手中的包袱也被紧紧攥着在空中荡出一段弧线。
“呦,追过来了?就你一个?”段鲤又是一针,将还没倒下的繁家人扎倒。
素和蝉压抑着怒气,再次抡出,“一个足够了……”
这次素和蝉也是看准了砸的,段鲤撤后的脚被地上的人绊了一下,人一踉跄,干脆直接倒下。
“切—”眼看素和蝉又要砸下来,段鲤想要翻滚身体,又惊觉自己手里拿的方匣子不好一起翻滚,便直接滚了半圈,拎着就跑向船舷。
素和蝉的锏只砸在了伊的后腰处。
太轻了……实在太轻了……素和蝉低着头。
段鲤坐在船舷上,抹掉嘴角的血,又给自己喂了药,在素和蝉走来前,向后倒下,“那就替我恭喜繁纲首获得一艘货真价实的鬼船……不必送了!”
声音的尾巴被海浪卷成卷,海面上已经没了段鲤的影子。
素和蝉的手抓着船舷的木头,“几位……繁家的姊妹,若是可以,还请巡逻的人多些,这段鲤若是再爬上来了,我可不会再让伊活着离开船。”
“娘子莫气,我们也是会抓住伊的。”随后那人又问,“此人是否也与娘子有仇?”
素和蝉看去,只是转头看去,眼里一片怒气猩红,船上的烛光和天际的白能照出一丝泪光。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凌晨。
伊看到甲板上还有一个戴二。
戴二被繁家人打断了四肢,身体被压着,却还在挣扎。
“别动!”一位繁阿姊吓道。
素和蝉的手从船舷上拿下来,伊拖着锏,“几位,可还有要问伊的?”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