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转身吧。”
几个繁家人虽有疑惑,却也照做。
那柄锏被抬起,随后便是四声从强到弱的嘶吼、哀嚎。
天又亮了,船上经历了一夜混战又重回安静。
今日的风比往日都大些。
人们开始清理昨夜留下的残迹。
一桶又一桶的水还有搬到甲板上的裂木板。
一人拍了拍努力擦地已经擦得满头大汗的人,“算了,木头都搓薄了,直接换一块。这块……拿去做棺材板。”
海面上,一些船只慢慢靠了过来。
素和蝉是清洗完自己才回到繁荣的船舱处的,回去的时候通向下方的木板打开着,巳野就靠在那旁边的柱子上,拿着竹筒一口接着一口。
这种姿势和状态素和蝉感觉很熟悉,不是喝水也不是像巳野平常喝血……是喝酒,喝酒的样子。
“可还好?”素和蝉问。
“还活着。”
这就是不错的答案了。
素和蝉站在另一边的柱子旁,从这扇开着的木板,能闻到浓重的血腥气,那气息已经盖过了药味,而伊的脚下是那样飘着的悬空感。
“你们可是收到了我放去的鸽子?”
巳野似乎在发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素和芝送的信。”
还活着。也是好消息,素和蝉想。
“芝阿姊,怎么样?伊怎么回去的?”
“游回去的,在墨家救命呢。”
“来个人!”繁荣一喊,两个守在外的门神立即冲了进去。
繁荣打开门一看是两个,塞了个盆给巳野,“一个就行,屋里还有我徒儿呢,站不开了,你打盆水去。”
繁荣从那屋子出来已经是又一个凌晨,一屁股将自己摔在甲板上药房里的躺椅上,似乎又觉得一大早的太阳光太强便又扣了本书在脸上。
繁涉川本是听说这边在救一个处于极度危险阶段的客人,而繁涉川是知道繁荣不会救自家人之外的人的。伊实在好奇,于是过来看看,只是一进来便见繁荣脸上盖着一本书,躺在窗边摇椅上,身体一颤一颤。
这是在哭吗?难不成是出了事?伊轻轻掀开书的一角,却发现繁荣哪里是在哭,分明是在傻笑。
“荣姨,一天两夜,不睡觉,傻笑什么?”
繁荣睁开眼,平静地注视着繁涉川,不愧是繁昌亲自生下的孩子,有那么一瞬间伊以为自己看到昌妹了。
“我笑那家伙命大,中毒成这样还能活着也不容易呀。就是可惜了,体质没那么好,没办法达成这太岁蛊的效果,不然还能得到点什么特殊能力。”
“荣姨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当然知道。”繁荣看向窗外,“我总算成功了……如果当年的繁昌也有等我的机会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