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更是满足了他的疯劲。
好一个华云阳,她记住他了。
一个时辰之后,铁门开了,受刑完毕的华云阳被抬了进来,出乎意料的,居然跟她同一个监狱。
华云阳看到她,也愣了一下。
金丹上修登记完,随口提道:“监狱住满了,你二人将就住下,别闹出人命。”
他转身离开。
一时间牢笼里特别安静。
凝露笑了起来,她缓缓靠近,踢了踢他软烂如泥的身躯。
“一百挞魂鞭都能活下来,你命真大啊。”她温柔地说着,然后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自己的鞭子。
破空声连绵不绝。
“喜欢疯,是吧。”
“我让你疯个尽兴,希望你接下别喊疼。”
华云阳咬紧牙关,忍耐了一会儿,忍耐不住了,他是真的浑身上下,连神魂都痛的要命,止不住地呻吟。
只能说,未伤到道基,筑基修士的躯体就足够顽强。
他喘着粗气,确实如她所言,眼中的疯狂不退反增。
华云阳瘫在地上,大笑道:“炎心,你能和我打得有来有回,难怪那两个废物会因你而违抗我。”
凝露累了,收起长鞭。
“哪两个废物?”她问道,她是真觉得莫名其妙。
“幻幽谷。”他胸膛缓慢起伏,眼眸中荡开了丝丝缕缕的血气,“你应该记得我,我叫华云阳,也是冯罕和青遐的师兄。”
“你和我是同样的人。”他笃定道。
凝露睨了他一眼:“你和我不一样,你也配做师兄。”
若说他们身上都有血衣的关注,那倒是一样的,血衣的确使人疯狂。
华云阳却说:“看着他们欣喜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绝望,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他微微偏头,语气漫不经心。
若是先前那个模样,英俊的面容确实会赋予他残忍的魅力。
但现在躺在凝露面前的只是一具血肉恶鬼。
同类确实能辨认出同类,哪怕他根本不知道炎心的皮囊下究竟是谁,他太自负高傲,从来不会关注弱于自己的人。
凝露听说过华云阳。
她直起身,凝视着他,缓缓说:“不一样。我不喜欢玩弄无辜之人的真心。”
华云阳笑得乐不可支。
“这里哪有无辜之人,哪有真心。我们可是魔修欸。”
凝露沉默,没再说话。
华云阳渐渐不再笑了,他咳了一声,目光颇为奇异:“好吧,你确实跟我不一样。”
他认同这一点。
凝露懒得再搭理他。
华云阳倒是不介意她的冷淡,一直拉着她找话题。
他看着她,眼里兴趣盎然:“万千修士,仅有少数,得入我眼。炎心,你确实挺符合我的胃口。”
凝露不为所动。
华云阳叹了一声,双手枕在脑后,语气颇为真诚:“你也太难讨好了,咱们不打不相识,你考虑下原谅我吧。”
几日过去,他的伤势接近恢复。
他也重新容光焕发,身穿宽袖白袍,外罩青色羽衣,头发束成高冠,两缕青发垂落胸前,端雅中又透露出丝丝缕缕的妖异。
一看就是肚子里蔫坏的魔修。
虽然他也确实很有诚意,缴纳了罚款后,还额外赔偿了她一笔积分,一堆灵石,其富有程度与曾经的她相比,不相上下。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颇为不凡。
他生活得如此滋润,倒是让凝露更加咬牙切齿了。
“有事直说,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凝露仍然不肯给他一点好脸色。
哪怕她也必须承认,这家伙竟然还长了一张好脸。
真是可恶。
华云阳从善如流,不靠她太近。
他不发疯的时候,行事也还算稳妥,不会惹人厌烦,若非他老是犯病,他的名声也不会时好时坏,时明时恶。
于是监狱之中,一方茶桌升起,清香袅袅。
华云阳道:“我打探到了一位金丹期鲛人的行踪。”
凝露抬眸,等他解释。
金丹期鲛族的价值,不言而喻,说给她听,便是意味着寻求合作。
华云阳越发欣赏她的聪明,那两个废物弟子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它被重创过,道基不稳,一直苟延残喘于外海。我曾独自前往,但它极擅逃匿,最终让它逃脱了。你我真意颇为契合,若有你的加入,想必到时定能活捉。”他眼中再次闪过疯狂之色。
那可是整整两千积分。
他们进入其中,不就是为了积分拼死拼活吗。
“此趟怕是要深入外海,倘若它是个诱饵呢。”凝露冷静反问,只有她自己知晓,听到这个消息之时,那一刹心底的躁动。
华云阳微微一笑,只说了一句:“富贵险中求。”
他说过,他们是一样的,他不认为凝露会拒绝。
金丹期对筑基期而言,实乃一道天堑,再瘦弱的老虎也能咬死一匹孤狼。
因此合作势在必行。
凝露看懂了他眼里的疯狂,因为那也是她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