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霞长老大袖一挥，一堆玉简叮铃啷当地从他袖中掉落了出来，他兴致盎然地一个个数，桀桀笑开。

“好徒儿，别想了。为师先带你打劫去，难得他们都在宗门。”

收了他那么多次见面礼，也该轮到他炼霞一一讨回了！

说罢，他提起凝露，踏云而去。

凝露还在懵懵然，炼霞长老已经翻江倒海，把老龙王翻了出来，抢了他一根龙筋，丢入了她怀中。

紧接着带她直奔冶器峰，白嫖峰主的手艺，一根崭新的火热的赤幽横空出世，闪闪发光地躺在了她的掌心。

随后是相邻的清欲阁。

惑乐魔君微笑地拢了拢衣裳，从榻上下来，给了一套金丹期可用身法，就将炼霞和凝露一同轰了出去。

玄幽师娘和蔼地给了一个小鼎。

……

拜访完外来派魔君们后，炼霞长老眼中闪烁着绿光，不带喘气地转向了传统派魔君们，主打一个也不放过。

魔君们似笑非笑，倒是少有拒绝。

鸿照魔君更是慷慨，爽朗大笑，杂七杂八的法宝，金丹期间的术法给了一堆，甚至说若有不懂尽管找他。

连不喜生人的万毒魔君都贡献出了一具黑毛僵。

凝露与黑毛僵面面相觑。

炼霞长老捏着鼻子：“罢了，罢了，给了你就收。下次遇见金丹期的敌人，就丢出去爆了，够对方喝一壶。”

凝露抱着一堆宝物摇摇欲坠，头一次富裕过头，神情也从一开始的局促不安，逐渐演变成了为富不仁的平静。

一圈下来，她以为结束了。

没曾想，炼霞长老径直带着她出了宗，将附近宗门的真君都薅了个遍。

丹修真的是为富不仁啊。

这一波下来，凝露的储物袋满了，炼霞长老的储物袋更是满得溜油。

待回到宗门时，凝露气喘吁吁，炼霞长老呼吸急促，红光满面，容光焕发，连再看见空无一物的丹峰时也能笑出声了。

“徒儿，你这脸皮和体力还得练啊。”

凝露煞有介事地点头。

叶纯真瞧了瞧，对山一样的宝物视若无睹，还贴心地添了一份，作为师兄的见面礼，旋即就被炼霞长老赶去炼丹还债了。

叶纯真眼神幽怨。

炼霞长老面容冷酷寻常。

凝露：“……”早已见怪不怪，表示待她学会炼丹，会偷偷去帮他。

炼霞长老微微一笑，盘腿坐下，“炼丹一事不急。”他相信凝露天赋异禀，定能很快掌握炼丹技巧。

“你先说说，走了一圈，除了宝物还有没有其余的收获。”

来了。

炼霞长老果然喜欢随时随地大小问。

凝露正襟危坐，细细沉思。

这一圈主要接触的是宗门及与宗门有关联的元婴真君，可以说是炼霞长老的人脉，丹师的人脉无比宽广。

但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凝露灵光一闪：“是态度！”

“元婴真君给予的见面礼可以判断他们对我的态度，送的恰到好处，便是对我友好。礼物过重的是有求与您，礼物平庸的是面子上过得去。”

而元婴真君们，徒孙无数，即便没有徒孙，也有无数攀附他们的门人。

换言之，她可以通过判断师尊的人脉关系，来决定是否主动与其余同辈结交、拉拢、或远离。

炼霞长老颔首：“不错，这就是你的人脉。”

元婴真君有元婴真君的人脉，徒孙有徒孙的人脉，待徒孙长成，人脉变成了圈层，圈层便成了势力。

再往上也是一样的。

不过由于丹师的特殊性，无论是哪一方的修士都离不开丹药，所以丹师所在的势力一般处于中立位，绝不会轻易地倒向一边。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离焱魔君会让你来找我，也是为什么只有我会同意教你。”

凝露懂了炼霞长老的意思。

炼霞长老摸了摸她的头，叹了一声：“我教你如何炼丹，炼完丹后，你去找你父亲，去看看他的态度吧。”

唯一没有给见面礼的只剩离焱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