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你再大些再说罢。”皇帝抱他在马上爱抚一番，又指着一匹小马道，“僖嫔费心给你寻了这匹马，你也不能辜负了她一片心意，自个儿先去骑马罢，若是侥幸猎得什么野兔，记得给朕和阿御带上。”他又犹嫌不足地叮咛一句，“教人看紧些，莫要摔了。”

他们这厢其乐融融，陆皇后所率众女眷亦是于树下扎营，歌舞品茗，甚是和乐，独留秦徽一人牵马立于僻静处，虽嘴角含笑，眼底却是落寞之色，他身侧一人看出他心思，体贴多言道：“殿下可想向陛下讨赏？”

“何必打扰？”秦徽却道，他最后看了一眼皇帝等人的方向，收敛起眼底的心思，“从小到大，好东西不都是太子哥哥的，轮着哥哥觉得他不要的，才落得到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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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春猎之时斩获颇丰，夜里皇后操持，于太液池边设幄殿月台，篝火照野，灯轮如昼，又有众乐工献艺，为首一人怀抱凤首箜篌奏《鹿鸣》，雍容疏越，清穆和畅，于二十三弦上轻拢慢捻，赢得满堂喝彩，秦赫尤其沉醉，待那箜篌手退下后便拉着秦御的手，吵着也要学箜篌，秦御当时不应，见秦赫一连数日皆执着于此，才道：“乐乃天地之和，你精习乐理，亦于你心性有益，只习乐非十年工夫不可大成，你既要习，便不可轻易荒废，否则莫说是乐理，便是骑射弓马也不必多碰了。”

“哥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荒废的。”秦赫精神一振，而后他果真终日习箜篌不倦，竟至废寝忘食的地步，秦御让他稍加节制，秦赫却不依，“是哥哥教我要勤习乐理，我只是听哥哥的话罢了。”

“我是怕你轻浮气躁，谁知你痴劲在这头啊。”秦御叹气道，他摸了摸他的头，“那听哥哥的话，先休息，若是为这箜篌误了身子，反倒是坏事了。”

秦赫这才听话睡下，梦中还紧紧握着那把箜篌，秦御注视着他，神情似有几分无奈，却还是伸出手，替他校好了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