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生来悲哀,特别是动了情的女子更是悲上加悲。
如同她对宋河毅一样……
这都是她造的孽,她得还:她是庶出,最是明白嫡庶之分是何等可怕。也明白她的北望在那些世家女眷圈子里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有现今的地位。
当今太后是庶出,今皇后亦是庶出,她的北望就是未来霁月的皇后!
竟然她的北望爱上了纪钟洵,那她就让纪钟洵太子,当未来的霁帝!
什么狗屁规矩,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谁都不能阻止,她的北望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轰隆——”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顿时大雨倾盆,毫无预兆。
计绿撑着伞在朱红地大门前焦急的等着,闷热的空气与凄冷的雨水碰撞,在空中掀起一片白雾。
计绿眯着眼,见远处似乎有马车驶来。
“小姐,小姐。”计绿欣喜的叫唤着,搀扶宋青淼下马车。
“小姐,您是怎么了,脸色好差。”计绿担忧的遍掀开菜笼子,遍问道。自方才宋青淼下马车,她就察觉到不对劲,自家姑娘自幼神经大条的,就算是当众出丑,也从未露过这样沉闷的表情。
哦,她突然想到,莫非是遇见那个人了?
计绿将筷子小心翼翼的递给宋青淼,磨蹭半晌才问道:“小姐,这菜已经热过三遍了,有什么事而不比得吃饭重要啊,夫人去了船司申时才回来……您今是不是……遇见璟王殿下了?”
果然,听到这四个字,宋青淼的顿了顿。
计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转变话题,将今天宋北望一行人发生的事都说出来,见宋青淼不为所动,无力的垂下头来。
良久,宋青淼似乎才反应过来问了句:“那宋南祎没跟她们一起回来吗?”
“……没,没有啊。”计绿像是受宠若惊,自宋青淼落水愈发的平易近人了,计绿往她边上挪挪,“她们吵架时,奴婢并未看见二小姐,想必是不同一辆马车,不过说来也是,二小姐是被请去的,其她人是被硬生生揌去的,自是不同待遇。”心想着,这样一番说辞,宋青淼能开心点。
“……”宋青淼见她笑的可爱,不由得挑眉,憋憋嘴。
“计绿。”
“嗯?”
宋青淼一把抱住计绿,计绿身子一僵。不对,不对,见脑海中没什么反应,宋青淼又抱紧了些,突然,那可怕的一幕在脑海中重演。
宋青淼大口呼气,吓得计绿忙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宋青淼猛的松开,额头冒出细小的汗珠;又一把握住计绿的手腕,紧闭双眼,还是那一幕……
不对,实在不对。
计绿拿出手帕,宋青淼直接用袖子抹了额头一把。
按理说这三道金光能预知未来,并且触碰就能触发,可她今天碰了纪延,没有任何反应。
要说计绿是命中之人,而那个和纪延一样的璟王不是,打死她都不信。
可,为何?没有提示?
难道他真不是?
宋青淼摇摇头,不可能!世界上没有相同的树叶,若是有那一定是同一个。
纪延就是璟王,璟王就是纪延。
想着想着,宋青淼苦笑一番,直着身子向后仰去,手背遮在脸上,叹一口长气;现时中没娶到的人,在这能娶到了吧,前世没睡到的男人,现在,也该睡到了吧。
……
帘子后,一张棋盘上的黑子白子正时而激烈时而缓慢的博弈。
窗边的榻上躺着一位长相绝美的男子,一手拿着被咬去大半的葡萄串,一手拿着个长棍时而操控白棋走动,时而调皮的戳戳对面成有黑棋的棋奁。
“小徒儿,为师为了你遣散了请了许久才请来的客人,你就只是让为师陪你下棋?”那男子的声音很好听,散漫又魅惑。
宋南祎嗤笑声,没理会。
一炷香后,终于说出第一句话:“你输了。”
“……呵,行。”听这不满的声音,那男子是被气笑的。
宋南祎垂眸转动手腕,见那棍头在棋盘上“偷偷摸摸”地搅乱棋局。宋南祎没给予理会,像是这种事时常发生。
宋南祎道:“不是师傅求我与你博弈一盘的?怎能变成是陪我下棋了?”
“七盘博弈中,有七盘师傅不是在落子有悔就是偷偷挪动棋子,最终都输了。”
“哦,还偷了十三颗子。”
南门怜勾着唇瓣,悠哉起身,乌黑的头发倾泻而下,额前的碎发交叉乱行,有几根粘在额上,给他增加积分柔情妩媚。
这张脸,真是当男人当女人都无比绝艳。
南门怜可怜兮兮道:“哎呦,小以什,小南祎,小徒儿,给师傅留些脸面吧,窗外的牙了可都听得见。”
窗在的守牙果真都在强忍着偷笑。
宋南祎:“师傅何时对下棋有兴趣了?”
南门怜不爽,光着脚走到一个柜子前,回道:“什么叫何时,为师一直都对这种高尚,有内涵的东西充满了向往:喏,给你的,涂在脚上不出三日保准连疤痕都没有。”
那药膏在空中划出一道精美的弧线,正好落在宋南祎伸出的掌心中。
“……多谢师傅。”一个眨眼间,南门怜就躺下了榻上,伸个懒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