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于漾打算寻个人一起在衡秋山上找铁矿,这人选她还没有想好。
前有崔崇颂的人在山上搜寻,后扎营地又有太后的人,她要单独出去寻铁矿,不但两边的人不光不能用,她还得躲开。
但不带人又不行,在蕲州做出那些事情的背后之人生怕她把知道的事情抖出来,她落单必然又会遭劫杀。
想到这于漾有些头疼,早知道从蕲州出发的时候带几个人走了,若如此现下也不至于头疼。
找铁矿的事耽搁不了,一旦被崔崇颂的人先找到那自己就绝无翻盘的可能,届时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因着近来烦心事多心情差,于漾的眉心惯常皱眉多了都即使是不皱眉都有几道细痕。
她掀开帘子走出去,心里想着事跟本没有注意看路,差点从蹲着的崔明豫头上跨过去,得亏崔明豫即使是蹲着人不小。
于漾卡了一下,回过神才发现前头不知何时蹲了一个人。
崔明豫这个差点受跨下之辱的人脸上先是迷茫一瞬随即又极快地变化为惊喜。
“于……”
他的话顿住,皱着眉手伸手摸向于漾的耳垂问她:“耳朵怎么了?”
于漾愣了下想起自己昨天想着事回到帐子,完全把擦耳垂上的血这事忘了。
于漾感觉到崔明豫的指腹在她的耳垂上摩挲,崔明豫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耳垂上的触感太过于奇怪,温热温热的,于漾不舒服地把崔明豫的手打掉。
崔明豫看她,她道:“你怎么在这里,找我有事?下次有事找我直接近来说就行。”
于漾以为他是在清早才来的,有事找她在帐外等着。
崔明豫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子,其实上半夜的时候就来了,只不过上半夜的时候还树上。
后来下半夜于漾回帐子,帐子里熄了灯之后崔明豫从原来的树上慢慢挪至帐子外。
他想见于漾,但又没有胆子见,想问问她身上的伤怎么样,更是不敢。
自从江州出来的马车上他提了一嘴发带于漾就开始不理他,两人虽衡秋山共患难,但依于漾那气性,不可能这么快消气,他哪敢进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打算去等秋猎结束后抽空去一趟江州,直接去调查清楚。
回过神,崔明豫答非所问,“这么早你要去哪里?”
于漾看他一眼,崔明豫眼白上爬满了血丝看起来一夜没睡好。
她下意识张了张嘴想问崔明豫脸色怎么这么差,话到嘴边顿了一下,冷漠开口:“关你什么事,伤没还就帐子里好好养伤,出来瞎晃悠什么。”
说罢,她抬脚略过崔明豫,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崔明豫拦住前面的路,问她:“去哪?”
于漾不想说,两人就这样僵持住。
僵持半晌,她倏然沉下脸来,“让开。”
崔明豫摇了摇头,这一举动放在于漾眼里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本来就心烦,好好的和他说他不让就更烦了。
倏然她抬脚就往崔明豫两腿之间踹,崔明豫一惊,连忙躲开。
躲开的他还心有余悸,“不是,于漾你怎么老踹人裆?!”
“都是男人你这未免也太狠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崔明豫声音惊得都劈了叉,一双丹凤眼愣是瞪得溜圆撑成了杏眼。
于漾冷嗤一声,不想跟他过多说话绕开他就走。没承想崔明豫又跟上来了。
还是拦在她面前,不过这次长记性了,怕这次于漾再踢他不能精准躲避,离于漾有些距离。
就正正好好堵着于漾的必经之路,于漾看他,崔明豫移开目光,“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他心里门清,于漾走得方向就是往林子那边走,虽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于漾去得方向就是林子,但也八九不离十。
于漾看着崔明豫那张脸心烦得很,倏然上前,拽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帐子方向拽。
于漾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拽着崔明豫走,崔明豫顺这她的力道往帐子方向走。
于是就变成了只看上半身看起来像是于漾强迫着拽着崔明豫往帐子方向走。
看一眼下半身就会发现崔明豫脚挪动的速度都快踩上于漾的脚后跟了,看上去甚至比于漾更迫不及待地往帐子方向走。
于漾连帘子都没有撩起来就一把将崔明豫塞进帐子里,自己再走进去。
她因动作幅度太大拉扯到伤口皱了皱眉,胸腔上下起伏着。
崔明豫注意到了说:“你要我进来说一声就好了,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于漾瞪了一眼,崔明豫识趣地闭上嘴。
不知过了多久于漾缓过劲来,看着崔明豫说道:“你知道了就走,绝不插手我的事。”
崔明豫极快地点了点头,似还嫌不够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于漾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半晌开口道:“我要去林子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