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豫追问:“一个人去吗?”
“不是,带其他人。”
于漾说完他眨了眨眼,“你带得人呢?”
“不会还没有选好吧?”
她噎了一下,极快的反应过来,推了他一下,“我要去哪说完了,让开。”
于漾不回答他的问题那就说明他大概就是猜对了,估摸着是人选还没有定。
“既然人还没有定那就带我吧。”崔明豫信心满满地提意。
“不可能。”她也毫不犹豫的拒绝。
说完她抬脚就要走出去,崔明豫一个大跨步挡住了出口,这么大一个人往出口方向一挡,如同巨石挡在前面,甚至是说连外头的一丝阳光都看不到。
“崔明豫我出去是有事要办,不是去踏青,带不了伤员。”
他几次三番阻住于漾,于漾也生气了,眼下一堆烦心事在心里压着,崔崇颂悬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刀无时无刻不让她提心吊胆,崔明豫还在这里和她嬉皮笑脸。
她说话大了点声又牵扯到伤口,弄得她每呼吸一下腹部的伤口就传来阵阵疼痛。
崔明豫被她吼得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于漾从他身边经过,他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被再次拉住手腕的时候于漾心里除了无奈再无其他情绪。
在那一瞬她都想跪下来求崔明豫别再来烦她了。
崔明豫开口了,语速很快,生怕解释慢了于漾更生气。
“我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我只知道林子里现下很危险,你身上有伤一个人出去我也不放心,别人我也不放心。”
“我身上的伤没有伤到要害多是刀伤,你放心,没有什么影响的,我不会管你去干什么的,什么都能帮你做,我只跟着你。”
崔明豫说完于漾无奈地仰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看着太阳升起来了耽误不得,于漾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只问道:“你当真什么事都愿意帮我做?”
听着语气是有戏,崔明豫也不垂头丧气了,连忙积极地疯狂点头。
于漾看了他一眼,把他往边上一推,往前走:“跟上。”
崔明豫眼睛亮了亮,摇着尾巴忙不迭地就跟上,路走到一半还跟边上的侍卫借了把长刀带着。
快走进林子的时候于漾倏然看到崔明豫脖子上挂着什么东西。
开口问他,“脖子上挂得什么?”
“这个?”崔明豫拨了拨脖子上的香珠开口道:“我让张太医给我做的,防迷药的,那夜我要是没有被迷药射中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崔明豫说着话得时候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都怪那迷香,害他丢了人!
于漾冷笑一声,崔明豫以为她不信连忙道:“真的!”
他这话也没夸大,就那么几个人不耍阴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其实若于漾不进林子他等几天也会进去。
不为别的,那夜那群人为得就是杀了自己,这么整他,他不杀了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于漾不想和他说话,只“嗯嗯”敷衍两下,倏然她停下。
“怎么了?”崔明豫看着眼前的侍卫问道。
“我们绕路。”于漾抬脚就走,跟在她身后的崔明豫不明所以,但也没开口问她只跟上。
两人换了条路下去,一路上崔明豫试图找些话题,但那些话题不是以沉默中断就是敷衍了事,渐渐的崔明豫就不说话了。
倘若于漾现下回头就能看到一脸郁色的崔明豫。
快到崖底的时候于漾倏然开口问崔明豫说:“你觉得圣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崔明豫愣了一下,顺着于漾的问题想了想说:“好人吧。”
崔明豫对崔崇颂的多数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其实他还想说是个可怜人,但想想于漾也算得上是崔崇颂的心腹也就没有说。
她听到崔明豫的回答有一瞬意外,随即嗤笑出声,嘴里重复了一遍崔明豫的话。
好人?若真是好人她现下就不会出现在瑞都。
崔明豫没有听清于漾在说什么,但是很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嗤笑,便问:“怎么了?”
于漾问他,“你觉得他是个好人?”
“嗯。”
“那倘若……”
话说道一半她顿住了,崔明豫问她:“倘若什么?”
于漾沉默了一下道:“没什么。”
于漾这明显话里有话,但她不想说崔明豫就算把刀架在人脖子上也不见得会听到她后面的话,也就识趣的没有问。
他们一路往下走着,终于是到了崖底下,于漾带着崔明豫来到她摔下去的地方。
之前她就是在这里捡到铁矿石的,那铁矿洞估计也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