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得走了,崔明豫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合着方才温儒远那厮抓灰兔子是为了于漾抓。
他也是气昏了头,忘记温儒远这个没有官职的人怎么可能会在第一场。
他一通挑衅全落于漾身上了,温儒远还能借着的挑衅扮可怜,他胸腔上下起伏着,越想越气。
这么一弄哪里还有打猎的心情,他抬脚要往扎营地走,还没有走出两步就听身后传来声音。
负责记册的侍卫一路小跑着过来,“世子,总算找到你了,我们现下往哪里走?”
崔明豫冷了脸,只道:“不打了,回去。”
“啊?”侍卫愣了一下翻开空空如也的册子有些犹豫道:“可……”
崔明豫才不管侍卫说什么转身就走,徒留侍卫一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册子发愁。
扎营地,张太医帐子内,于漾刚走进来张太医就急急地说道:“你那日给我的香灰和熏香我终于弄清楚里面加了什么了。”
那日太后叫她换熏香,她察觉不对时就悄悄用指甲挖了点香灰带出来。
于漾先问张太医:“那点香灰和熏香里面的东西可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一样,”张太医捏了捏眉心,眼睛发疼,“若一样,我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
她看向张太医,张太医缓缓道来:“这熏香就是除了一些制香的材料以外还放了些干桂花进去,至于这香灰,我原先初闻和熏香里头放得东西一样,但细细闻又觉不对。”
“我闻到了剧毒的草药,不是一味,少说有上千味,但这么一点香灰里面不可能可以加这么多草药。”
张太医说着说着话突然停住了,意味深长地看向于漾道:“于大人,这东西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
于漾边听边百无聊赖地玩腰上挂着的玉佩,闻言动作顿住,“你确定要听?”
张太医听着语气,八成是知道这东西来不不简单,他白了于漾一眼,摆摆手道:“要会引来杀身之祸,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听了。”
“继续说。”于漾继续低头玩玉佩。
张太医苍老的声音传进耳朵了,“放这么多草药上去不可能,但若是……有人身体里涵盖了这么多种草药,那就只需要取一点血就行。”
于漾的手上把玩着玉佩的动作僵住,倏然抬头看张太医,“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古籍记载,药人就是这般。”
于漾沉默了好一会才从张太医的话中缓过来,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可曾见过先帝的一个后妃,那后妃名叫巫月泠。”
张太医“嘶”了声,“见过倒是见过但也就远远瞧见过一眼,你说起这事我倒想起我少时看到的一件怪事。”
“当时我和师傅一同去往月灵殿给巫贵妃的大宫女看病,师傅在屋里面看病,我当时是个年轻闲不住的,见月灵殿没人看着,便身了闲逛的心思。”
“我那时逛到一处花从边,呆了会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刚打算走,草丛里就钻出来一个女子,那女子看着有十六七岁,但做事却像四五岁孩童一般。”
“一个劲的只顾着追蝴蝶,连自己的衣袍被自己踩掉也无知无觉,我见她好不容易追上了蝴蝶,还替她高兴。”
“怪也怪,那时我分明清清楚楚看见蝴蝶被她抓进掌心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那女子把一只手拿掉的时候那蝴蝶已经死了。”
于漾越听张太医说越确信自己心里的猜测,“那女子是巫贵妃?”
张太医点了点头,于漾最后问了一个问题,“药人是必须活着血才有用对吗?”
张太医捋了捋胡须继而又点了点头。
于漾同张太医道了声谢便走出了帐子,她刚出来迎面就撞上一个太监,于漾被撞得踉跄两步,那太监神色匆匆的,见撞到人了嘴里一个劲的道歉。
她挥了挥手,示意他走,太监马不停蹄地走了。
太监走后,她也打算回自己的帐子,刚抬脚余光便瞧见地上有一块玉佩。
她捡起来看了看,想应当是方才那个太监掉的,将玉佩随手拿在掌心她朝大总管的帐子走,打算把玉佩交给他。
快走到大总管帐子时她见一宫女脸色焦急地走来走去,看样子快哭了,倏然宫女目光看到朝这里走来的于漾,一眼看到她手里的玉佩。
宫女急匆匆往这边走,“大人,大人!等等,你……您这块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于漾看她一眼,“捡的,正好你帮我把这玉佩送到大总管帐子去吧。”
宫女喃喃,“捡……捡的,在哪捡得?”
她察觉不对开口道:“怎么了?”
只是一句寻常的问话,宫女却心凉了半边,连忙跪下道:“大人,这块玉佩是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他他,不见了!”
“什么?太子不是在林杉行宫吗?”于漾蹙眉。
宫女边哭边说:“早些时候太后娘娘特地叫人来林杉行宫,奴才带着太子殿下刚到就见一太监,那太监口口声声说是太后娘娘那边的人,又说掌事姑姑找,奴才一急,就把人交给那太监。”
“直到方才娘娘派人来问太子殿下人,奴才才觉得不对……”
她脸色变了变,想起方才那太监行色匆匆定有古怪,于漾心下也急了几分,对着宫女道:“蠢货!现下哭哭啼啼有什么用去叫人啊!”
“是,是!”
宫女脚步踉跄地走了,于漾心里不踏实,心里回想着那太监来得方向,往他来的方向一路找。
沿着方向她一路找至一处山崖,在看到山崖栈道上那一块木板的空缺她打了个冷颤。
没事,没事,下面都填了土,就算掉下去也就只是卡住,最多摔晕。
她边这么想边往栈道上走,站在空缺的木板前,于漾的心彻底凉了,从她上来的那个角度看,前面一片都是被土填满了的。
可当真正走上栈道就会发现,下头全是空的。
倏然她蹲下从木板钉子上取下卡在上面的丝线,是赤色的。
她往下望了一眼,人肯定掉下去了。
她正想起来,忽听背后传来“吱呀”一声,于漾后脊一僵,反应过来有人的时候她已经被那人推了一把,从缺失木板的地方摔下去。